上辈子咽气,这辈子穿书,流程他熟。
几乎是本能,他试图调动精神力——那伴随了他一辈子、几乎成为本能一部分的力量。
嗡。
一丝极寒的凉意自指尖悄然蔓延,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他苍白的指尖跳跃、闪烁,随即又悄无声息地湮灭。
空间感应也随之展开,那片浩瀚无垠、装载了他无数“战利品”和物资的空间,依旧安静地悬浮于他的意识深处,里面的东西分毫未少。
异能还在。
居然异能也能跟着他的灵魂走吗?
安易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坐起身。
丝滑的玄色中衣面料摩擦过皮肤,触感微凉。他环顾四周,仔细打量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卧房,陈设古朴厚重,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乌木打造的家具线条硬朗,墙上挂着墨宝,却不是寻常山水花鸟,而是一幅笔锋凌厉、煞气十足的《凶兽睚眦图》。
角落的紫铜兽炉里正吐出袅袅青烟,冷檀香便是来源于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玄色中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缺乏血色的白皙,看上去属于一个养尊处优却可能不太健康的年轻人。
但手指和手掌却有茧子。
就在此时,一股庞杂混乱、充斥着不甘、怨毒、暴戾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剧烈的冲击袭来,但得益于前几次的经验,他的灵魂早已习惯这种震荡,并未产生太多不适,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安易抬手扶住额角,默不作声地开始接收和梳理这些陌生的记忆。
断断续续的画面和信息飞速闪过:
阴森的大殿,高悬的匾额上书“伏意”二字,笔触张狂,大殿之下,无数敬畏或恐惧的目光,称呼他为——“少主”。
因修炼某种极端功法而导致的经脉阵阵剧痛,以及随之而来、几乎无法控制的狂躁与嗜血冲动。
记忆中原主欺男霸女、手段残忍的画面,树敌多如牛毛,恶名昭彰。
还有一个被称为“教主”、气息如渊似海、面容模糊的男人的冷漠注视着他。
以及最近一次练功急于求成,似乎走火入魔了?
记忆的最后,是一片无边黑暗和筋脉寸断般的剧痛。
安易缓缓放下手,眼底一片沉静。
他如今这副身体筋脉尽断了?
他梳理着原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