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房门,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穿进科举文的第二十七天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安易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后,传来了秦苍压抑着什么似的、带着明显慌乱和鼻音的闷响,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
“先、先生你自去休息待会儿我出来收拾”他指的是安易沐浴后留下的东西。
安易:“不必了。”
他并非嫌弃,只是基于方才的观察和某种直觉,他觉得,还是不要让此刻状态明显不对的秦苍去接触他刚用过的浴桶和水比较好。
谁知道这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会对着他的洗澡水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更何况,他方才便已顺手用异能将浴桶和水渍都清理干净了,无需再假手他人。
门内的秦苍闻言,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传来他更加低沉、带着浓浓懊恼和试图辩解的声音:“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我”
他语无伦次,显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那丢人现眼的反应。
安易没再听他结结巴巴的辩解,直接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卧房。
只是在推开房门,即将踏入的那一刻,他几不可闻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吐出几个字:
“这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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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尚未大亮。
秦苍几乎是掐着时辰,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便悄然起身。
他一夜辗转,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那令人无地自容的一幕。
安易是否会因此厌恶他?
他忧心忡忡的走进厨房,边叹气边做饭。
做好之后,天色已经亮起,他将早餐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摆好碗筷,然后轻轻叩响安易的房门。
当安易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秦苍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有些紧绷,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耳根处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可疑红晕。
见他出来,秦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先生早膳备好了。”
那模样,笨死了。
安易目光掠过他额角那处因昨夜撞门而留下的、不甚明显的淡淡红痕。
再落在他那副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的窘迫模样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秦苍见他笑了,才松了口气。
还好,先生没有升起把他当登徒子打出去的心思。
秦苍做在一旁,看着他安静用餐的侧影,端着碗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昨晚那不堪的失态,想要剖白自己绝无亵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