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方怀兴。
是了,方怀兴如今名声大噪,是尤太傅的关门弟子,就连皇帝都对他赞赏有加,亦是今年状元的热门人选。
而他方怀兴,近期确实常来自己这书斋走动看来,是有人将他视作了方怀兴的“亲近之人”,或是想从他这里探寻些什么,或是想借他来做些文章。
就在他思绪飞转之际,他听见了评论区的声音。
安易挑眉,这是把视角转到他的身上了?
【怎么会找到安易这里啊?是想搞什么事?】
【对啊,安易可是gay啊!(呐喊)】
【??安易是男同也不妨碍搞事吧?】
【很妨碍啊!我看不惯!(愤怒)】
【看不惯就滚!(愤怒)(愤怒)】
【马上春闱了,不会是要舞弊吧?】
【有可能,是想要安易帮忙栽赃男主啊!】
【】
安易挑眉,原著可未曾发生过舞弊的事。
此次应该也不是,舞弊可是重罪,他不过一个白身,很难起到作用,或许是有其他阴谋。
那白面士子对着安易抬手:“安先生,请!”
安易抬眸,看向门口。
果然,一辆装饰颇为华贵、却并未悬挂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书斋不远处的街角,车夫垂手侍立,显然是早有准备,笃定他会应邀。
安易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再次看向那几位士子,声音清晰,没有任何动摇:“哦,不去。”
穿进科举文的第二十八天
这三个字落下,那几位士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又震惊又愤怒,他们难以置信。
吏部尚书公子的邀请,对于一个毫无功名在身的白身而言,是何等的“荣耀”与“恩赐”?
这人竟敢如此不识抬举?是不想要前程,还是不想要命了?
那白面士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的礼貌几乎绷不住,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安先生,在下劝你最好想清楚。尚书府的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拒绝的。”
这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了。
安易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彻底敛去。
他本就气质清冷,此刻神色一沉,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薄冰,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并未提高声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凛然:“我也劝阁下想清楚。”
他目光扫过那白面士子:“若贵府公子真有要事相商,便让他自己来这书斋寻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我,不习惯去陌生人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