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易应了一声,翻过一页书。
“我今日在校场,看到几个新兵蛋子,连枪都拿不稳”
“嗯。”
秦苍并不需要安易回应太多,他只是想说话,想将这一日在外面的所见所闻,琐碎的、无聊的,都倾倒给眼前这个人听。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含糊的咕哝。
连续多日的巡防和练兵,加之今日的风雪,铁打的人也感到了疲惫。
他的脑袋不知不觉地靠在了安易单薄的肩头,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安易感到肩上一沉,侧头看去,秦苍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透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放下书卷,任由秦苍靠着,然后伸手拍了拍他:“到床上去睡,小心着凉。”
炭火的光芒跳跃着,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温暖而静谧。
秦苍缓缓嗯了一声,立了起来。
他看着安易,笑了一下,把安易抱起来,一起躺到床上:“先生陪我。”
窗外,风雪依旧呼啸,试图侵扰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但屋内,安易轻轻的嗯了一声:“好,陪你。”
穿进真假少爷文的第一天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道略显不耐的男声响起。
安易缓缓抬起眼眸,眼里此刻清晰地掠过一丝茫然与被打扰的不悦。
意识回笼的瞬间,感知先于视觉。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海边的咸湿气息,也不是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气,而是一种甜腻的、混合着咖啡因与香精的陌生味道。
触手所及是光滑冰凉的桌面,身下是柔软的皮质座椅。
他刚刚明明还才在秦苍的坟前,独自饮尽了一壶烈酒。
那傻子,走之前还攥着他的衣袖,气息微弱却执拗地喃喃,要他别忘了答应过的事,要吃掉他的心肝,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他都说了多少次,他不是妖怪,不吃心肝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带着一身酒意和难以言喻的空茫回到他们的家,安易沉沉睡去。
却不想一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景象。
柔和的灯光,简洁而充满现代感的装潢,耳边是低回的、不知名的轻音乐。
他坐在一个被半透明屏风巧妙隔出的小空间里,周围零星坐着些衣冠楚楚的人,低声交谈着。
而面前,坐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明显不耐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