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肤色是那种不见阳光的白皙,眉眼清秀干净,气质温和得像一泓清泉。
或者说,像一株被精心呵护、沐浴在柔和光线下生长的清新植物。
这便是宋星海,原著中的主角受,也是阴差阳错间,占据了原主身份二十年的人。
宋星海看到站在玄关的安易,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有些拘谨,却又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声音轻柔:“安易,你回来了。”
安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那个让原主嫉妒发狂、心态失衡,最终走向毁灭的导火索?
看上去确实纯净无害,带着一种易引人怜惜的气质。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却疏离的表情。
林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她快步走到宋星海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星海,你也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闷不闷?快过来坐下,王妈特意炖了冰糖燕窝,火候正好,你和小易都喝一点,补补身体。”
她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拉的将宋星海带到沙发旁坐下,仿佛他是什么需要小心引导的孩子。
安置好宋星海,林婉才又想起安易,连忙回头招呼,笑容依旧热情,却莫名多了几分刻意的味道:
“小易,你也快来坐啊,站着干什么,来来来,坐妈妈这边。”她拍了拍身边另一个单人沙发的位置。
安易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婉对宋星海那种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亲昵,与对他那种带着客气、讨好,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补偿心理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那种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那种融入日常的关切语气,是面对他时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出来的本能。
怪不得原主会那么难受,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日积月累,最终化脓溃烂。
他依言走过去,却没有选择林婉拍着的那个紧挨着她的位置,而是在稍远一些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姿态闲适地靠进柔软的靠垫里,吐出一口气。
宋承业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向安易,语气带着一家之主惯有的严肃,但也努力想掺入些温和:
“小易,和信鸥谈得还顺利吗?顾家和我们家是多年的世交,信鸥那孩子能力出众,年轻有为,虽然性子可能冷淡了点,但人品和能力都是没得说的。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他的话被林婉打断,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带着点维护的意味:“哎呀,老宋,你说这些干什么,孩子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我们做长辈的别插手太多。”
她又转向安易,笑容满面,语气放得更软:“小易,别听你爸的,他就是爱操心。不过信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们要是能好好相处,互相了解,妈妈心里也就踏实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安易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他微微倾身,端起王妈刚放在他面前茶几上的那盏温热的燕窝,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起精致的瓷勺,在晶莹剔透的燕窝里轻轻搅动着。
垂下的浓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可能流露的任何情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坐在长沙发上的宋星海,身体有着细微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