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没接这话茬,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阳光透过行道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见安易不答话,晏回也不气馁,反而得寸进尺的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安易的耳朵,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我说真的,安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却又势在必得的气势:“跟我试试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暧昧,带着明显的暗示:“我保证,比那个无趣的家伙,会‘照顾’人得多。”
他刻意在“照顾”二字上咬了重音,尾音上扬,目光大胆的逡巡过安易的周身:“各方面都是。”
安易终于侧眸瞥了他一眼。
强烈的光线在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让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他看着晏回:“你所谓的‘照顾’,就是指这种口头上的占便宜?”
晏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带着点被戳穿也无所谓的无赖劲儿:“口头上的只是开胃小菜,调动一下气氛嘛。”
他的目光更加放肆,扫过安易微敞的衬衫领口下那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沙哑的诱惑:“实战演练我随时准备着,就等你点头了。”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挑逗了。
安易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晏回:“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晏回微微一怔,当即站直身体,指天发誓:“绝对没有!我比地里的小白菜还要清白!你是我初恋!!”
“哦。”
安易抬起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了晏回的胸口。
夏天的衣服薄,因为炎热,晏回早已把西装外套脱掉搭在臂弯,此刻身上只有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
安易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到晏回的皮肤上,那触碰很轻,却像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呼吸猛的一窒。
“晏回。”安易的声音响起:“你喜欢的,究竟是这副皮囊”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还是你想象中的、需要被‘照顾’的那个我?”
晏回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安易欲收回的手腕。
初始的力道有些大,带着一种被质疑的急切,但他很快又克制地放松,只是虚虚地圈着那截纤细却并不脆弱的手腕,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对方腕间细腻的皮肤。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收敛了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痞笑,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暗流涌动。
“安易”
晏回的声音郑重,带着一种与他野性外表格格不入的虔诚:“我第一次见你,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侧脸好看得像幅画,那气质!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妈的,这哪儿来的人,怎么就这么合老子心意。”
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甚至透出些戾气:“后来知道你跟姓顾的有婚约,我当时心里就窜起一股火,有婚约怎么了?老子看上的,抢过来不就完了?”
“但后来。”他的语气渐渐沉静下来,目光紧紧锁着安易的眼睛:“我看着你在宋家和他们周旋,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在毕业典礼台上发言光芒四射我越来越清楚,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你比谁都清醒,比谁都独立,比谁都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