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计划,他冷静权衡的利弊,在此刻这双眼眸的注视下,似乎都产生了微妙的动摇。
他暗自咬紧了牙关,利用口腔内侧传来的轻微痛感,迫使自己维持住面上无可挑剔的平静神色。
不能失态。
无论如何,不能在此刻露出破绽。
评论区:
【他们是在互相试探,但我怎么感觉男主的内心描写不对劲儿?】
【作者是不是麦麸用力过猛了,我们直男看不得这些。】
【是啊,稍微有点难受了,作者,你控制一下啊!】
【你俩有点暧昧了】
【开开玩笑就行了,作者可不能真的写暧昧哦~】
【两个男的怎么暧昧啊,我觉得纯粹就是作者语文不好。】
【他应该是要表达男主对这个美丽的安易有好感!】
【这不是更不对了吗?!】
【】
安易勾唇笑了一下。
他似乎并未察觉对面之人内心的波澜,或者说,他察觉了,却并不在意。
他姿态闲适的端着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碧绿的茶汤,垂眸看着浮沫聚散,状似随意的开口问道,将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向更深的方向:
“柏兄此次专程来云沧,是只为访友,一览帝都风华,还是另有打算?”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语气不变。
柏既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
他抬起眼,那双沉静的深褐色眼眸里,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踌躇。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更低了些,声音也放缓:“不瞒安郎君”
他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既此来,其一,确是为当面拜会郎君,以全三载书信神交之谊,了却仰慕之心。郎君风采气度,更胜闻名,如之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他先诚恳地表达了敬意,随即话锋轻轻一转,语气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自嘲:
“其二么云沧虽为帝都,看似机遇遍地,然既身无长物,一介白身,仅有几分或许不合时宜的浅薄之见,在这贵人云集之地,恐难觅容身立锥之所。”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安易的反应。
见对方只是静静聆听,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近日既偶然听闻,郎君因需静养,不日将返泗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