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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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州之战,历时不足三月,以安易大获全胜告终。
柯全势力被连根拔起,诏州易主。
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柯全被五花大绑,押解至安易在诏州临时设立的帅府。
安易让人j将柯全押到大街上。
大街上门户紧闭,听到锣鼓声,百姓们都偷偷摸摸的从自家的门缝里往外看。
安易端坐椅子上,已换上一袭玄色正衣,看上去很是威严,眼睛沉静深邃,令人不敢逼视。
柏既、茅化、窦创等文武分列左右。
柯全被押了上来。
他身形高大,此刻却须发散乱,甲胄破碎,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带着桀骜不甘,却也难掩颓败之色。
他看到端坐的安易,先是一怔,没料到击败自己的竟是如此年轻俊美的人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他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嘶声道:“明公!明公!小人柯全,有眼无珠,冒犯虎威,罪该万死!然小人麾下亦有万余敢战之士,对诏州地理了如指掌!若明公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明公前驱,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助明公扫平不臣,成就大业!”
他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带着乞求。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
安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怒,也不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他没有回答柯全,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
那里,站着十几名他找来的诏州本地乡老、百姓代表,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中含着刻骨的恐惧与仇恨,正死死盯着堂内跪着的柯全。
安易抬了抬手,温声道:“几位老人家,请。”
乡老们颤巍巍的走近,看到柯全,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有几个甚至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使君!您可要为小民们做主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噗通跪倒,哭喊道:“这柯全这恶贼占据诏州之后,横征暴敛,杀人如麻!我家三个儿子,两个被他抓去修营寨活活累死,一个因为交不出额外的保命钱,被他手下当着我的面砍了脑袋!我那儿媳也被他们投井自尽了!呜呜呜”
“我家的田被他强占,稍有不服,便被打断双腿,扔在路边等死”
“他手下那些兵,比土匪还狠,抢粮抢钱抢女人,稍有不从就屠村灭户!北边好几个村子,都被他们杀光了啊!”
泣血的控诉一声接着一声,字字句句,都是柯全及其部下在诏州犯下的滔天罪行。
躲起来的百姓们皆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打死柯全。
他们的亲人朋友也被这恶贼所害啊!
柯全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微微发抖,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但这安处危小儿今日将他押至大街上,又让这些该死的贱民说他的罪行,怕是要处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