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当时降伏那邪修的手段用的是他控水的异能,此事被那些救下来的散修撞见,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眼睛都看直了。
后来他们跑回去,把这个消息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他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沧溟真君。
那两个修者还在继续聊,中年修士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还有更夸张的呢!你知道那些被救的散修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沧溟真君长得特~别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传闻中,当时沧溟真君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站在山石上,山风吹着他的衣袂和头发,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啊!那个血屠老魔冲过来的时候,他连动都没动,只是抬了一下手,那个魔头就没了!他的身后是漫天威风赫赫的狂暴浪花,那个画面,他们说简直就是天人之姿!”
穿进修仙文的第六十四天
年轻商贩压低声音,凑近中年修士耳边:“不仅如此,沧溟真君和泽韵仙尊一路游历,斩杀了不知多少邪魔,救了不知多少人,所有人见过沧溟真君面目的人都说他是咳咳!修真界第一美人!”
中年修士感叹:“要是我当年加入了太虚宗,肯定能一睹沧溟真君风姿,可惜啊可惜,我连太虚宗的入门试炼都没过,别说见沧溟真君了,连太虚宗的山门都没进去过。”
安易:“”
安易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窗沿上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
仇飞鸾见安易的表情不由得失笑,他的目光落在安易那双露在手臂外面的眼睛上,很认真的说:“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安易:“你确实好看,让人心折,我后来回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云端上,你抬起头来看我,我便入你瓮中了。”
安易从手臂里抬起脸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仇飞鸾想要伸手摸摸他垂下的发丝,但终究没有动手:“是心里话。”
安易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回去,重新趴在窗沿上,继续听楼下那两个修者聊天。
那两个修者还在感叹,年轻商贩说:“不止这些!我听说太虚宗这几年下山的弟子,个个都厉害得很!”
中年修士接话:“可不是嘛!这些年太虚宗好多弟子长老下山,追着那些邪魔杀,杀得那些邪修魔头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猖狂了!”
“以前那些魔头动不动就屠村灭镇,抢人炼丹,现在呢?一个个都躲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我听说有些魔头为了躲太虚宗的人,连修为都不敢用了,整天装成普通人,种地、砍柴、挑水,可收敛不了脾气,不还是被抓出来了!哈哈哈哈!”他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年轻商贩也笑了,笑完了又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太虚宗啊!接连出了如此多的俊杰人物,真是让人神往。”
安易眼底也漾起笑意,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把茶盏凑到鼻端,轻轻嗅闻了一下。
茶汤香气很浓,很醇,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还有一点果香,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的清气。
闻着倒是香醇,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喝一口。
他把茶盏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茶水入口的瞬间,一股极致的苦涩从舌尖上炸开,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嘴里炸了一下,苦味从舌头蔓延到喉咙,苦得他表情都停滞了一下,眼神放空。
他把茶盏放下来,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仇飞鸾不明所以,看着他莫名放空的表情,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们点的这壶茶是本地特产,叫什么“平气露”,价格很是昂贵,据说是用一种长在山崖上的野茶树的新芽制成的,据说产量很少,采集也很难,要趁着清晨的露水还没有干的时候去采,采回来之后要用灵泉水浸泡三天三夜,然后用文火慢慢焙干,再用滚水冲泡,才能泡出最好的味道。
喝完能让人平心静气,去除杂念,对修炼有好处。
安易感叹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叹:“确有奇效,不愧是让人没脾气的茶,简直是苦得没招了,我刚才喝了一口,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想把舌头割了。”
仇飞鸾:“”
他也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皱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把那口苦茶咽下去。
他放下茶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两个字:“确实。”
他站起身,椅子被他轻轻往后推了一下,椅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他绕过桌子,走到安易身边,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了。
他的肩膀和安易的肩膀之间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安易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混着茶香和清气,从安易的衣领里飘出来,绕在他的鼻尖上,怎么都散不开。
安易身上的药香是他长时间不断学习炼丹制药沾染上的,仇飞鸾以前对这味道无感,如今却觉得这香气让人头晕眼花,神魂颠倒。
这一定是这世间最好闻的味道了。
他定了定神,从储物袋中取出新的茶水,那茶水是他自己带的,用一个小巧的玉壶装着,壶身可以用来保温,几年都不会变温。
他拔开壶盖,一股清冽的香气从壶口飘出来,和刚才那壶茶的浓香不同,这壶茶的香气很淡,很清,像是深山里的泉水,闻起来就觉得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