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因为人有限的认知无法去理解那畸形的一幕,于是出于自保,他们的视觉将龙骨模糊成了“粉色绵羊”的模样。
&esp;&esp;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知有了什么契机,龙骨长出了血肉,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就像那个老奶奶说的那样,“龙骨成精”了,于是水伥看到的、那个不停向自己靠近的,就不再是“粉色绵羊”,而变成了一个男人。
&esp;&esp;这个男人……就是李灵厌。
&esp;&esp;岳千檀的心脏跳得厉害,她又想,也或许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个李灵厌应该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就像她在被蜚蛭咬后看到的李灵厌,同样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esp;&esp;但毋庸置疑,他们长着同一张脸,且拥有许多相同的特性,他们之间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esp;&esp;或许正如崔老爷子提到过的那个概念——换代。
&esp;&esp;他如蜡烛一般“融化”又“凝固”,彻底忘记前尘往事,变成一个全新的个体……真的算全新的个体吗?
&esp;&esp;岳千檀忍不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的脊背发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笼罩着她。
&esp;&esp;李灵厌真的值得信任吗?
&esp;&esp;她再次低头看向了手腕上的手链,神色复杂。
&esp;&esp;李灵厌帮过她很多,也总是照顾她;他甚至将唯一的生路留给了她,自己却迷失在了潜意识之海……
&esp;&esp;一直以来岳千檀都很感激他,也很喜欢他,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够无条件地信任他。
&esp;&esp;如果他一直都在骗她呢?如果他才是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呢?这根本不是她能承担的……
&esp;&esp;岳千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最终甩甩脑袋,暂时将这些忧虑抛却。
&esp;&esp;现在不管如何猜想、怎么怀疑,都只是空中楼阁,缺乏有效信息,也缺少必要证据。
&esp;&esp;她现在还不能轻易给李灵厌下判断,她需要继续往前走。
&esp;&esp;她现在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唯一的筹码就是烂命一条,她没什么输不起的。
&esp;&esp;她再次将笔记往后翻,后面的内容就非常少了。
&esp;&esp;加上那篇《水伥》,岳清容继任的二十几年里,总共就写了三篇研究报告,且每篇相隔的时间都很远。
&esp;&esp;第二篇研究报告写于2004年,内容是岳千檀听过的《拟声舌》。
&esp;&esp;这篇报告写得很详细,时间跨度也很长,从2004年开始,一直到2006年,岳清容才主动将拟声舌摧毁,结束了研究。
&esp;&esp;第三篇的内容同样是岳千檀熟悉的,是和长白山人参相关的研究,时间也来到了2018年。
&esp;&esp;岳清容写研究报告的思路和岳芳侠完全不同。
&esp;&esp;岳芳侠是那种事无巨细、什么都要记录一下的风格,有些内容在岳千檀看来甚至毫无意义,但岳芳侠还是记录了下来,一副生怕错过重要线索的模样。
&esp;&esp;岳芳侠提出的猜想也总是天马行空,甚至很多是头脑风暴产生的灵光乍现,其内还会穿插一些幽默的自嘲,说是研究报告,但其实更像是日记。
&esp;&esp;岳清容的笔记则非常言之有物,记录方式也非常严谨,她提出的所有假设、得出的所有结论,都会给出大量数据做支撑。
&esp;&esp;岳千檀觉得,这大概是因为妈妈当老板的时间最长,她也并不像姥姥那样急迫,她的时间充裕,有足够多的时间思考。杂志社也在她的带领下越来越正规。
&esp;&esp;继续往后翻就只有下一片空白了,岳清锦什么也没留下,她继任时间太短,甚至没来得及像岳清容那样写下一篇继任报告抒发情绪。
&esp;&esp;岳千檀看着面前的空白页,捏着笔的手攥了又攥。
&esp;&esp;她想她要不要写点儿什么呢?可她又不知道该写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详细清晰地描述出自己的经历,她太迷茫了。
&esp;&esp;岳千檀放下笔,重新将本子合上。
&esp;&esp;写是肯定要写的,虽然也不知道花袄杂志社会不会再有下任老板,但她还是想给或许会存在的后来者留下一些提示,不过她需要再好好想想才能下笔。
&esp;&esp;“你看完了?”见她抬头,崔岁安突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迫切。
&esp;&esp;岳千檀问她:“你有事要找我?”
&esp;&esp;她看到崔岁安和徐芳芝一起来医院时,就觉得崔岁安搞不好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