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峥宇则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吧台。他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场,步伐略显生硬,眼神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好奇,完全符合一个“没见过世面、但有点依仗(腰间假武器)想来捞偏门”的愣头青形象。他挤到吧台前,对正在调酒的酒保(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粗声粗气地说:“来两杯最烈的!”
酒保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很快推过来两杯颜色浑浊的液体。邵峥宇没喝,只是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旁边,正好是疤脸强和那个女郎的位置附近。
疤脸强注意到了这个不请自来的“邻居”,他停下和女郎的调笑,斜睨着邵峥宇,眼神不善:“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邵峥宇“适时”地露出一丝紧张,但强撑着语气:“强、强哥是吧?久仰大名。我、我和我兄弟刚到这地头,想找个靠山,混口饭吃。”他拍了拍腰间的“家伙”轮廓,“我们……能办事。”
疤脸强眯起眼睛,打量了邵峥宇几眼,又看了看他推过来的那杯酒,嗤笑一声:“办事?就你们这怂样,能办什么事?还带‘家伙’?吓唬谁呢?”他旁边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们……下午刚收拾了几个不开眼的。”邵峥宇压低声音,故意让疤脸强能听清,“就在我们住的那栋楼,四个,拿家伙的,没费什么劲。”
疤脸强的笑容微微一滞。他下午确实派了人去“教训”那两个新来的、看起来像肥羊的生面孔,但一直没见人回来复命,只当是那几个人办事不力或者又跑去哪里鬼混了。现在听邵峥宇这么说,难道……
他眼神阴鸷地看向邵峥宇:“你干的?我的人呢?”
“打晕了,扔屋里了。没下死手,给强哥个面子。”邵峥宇语气依旧“生硬”,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不过,强哥,你的人……手脚不太干净,身上味儿不对。我们兄弟鼻子灵,闻不惯。”
“味儿不对?”疤脸强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当然知道自己手下那些人多多少少沾了些什么“脏东西”,也知道那些人最近越来越暴躁、越来越难以控制。但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还“闻不惯”?难道……
他重新审视邵峥宇,这次看得更仔细。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故作紧张,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还有他腰间那“家伙”的轮廓……不太对劲,不像是常见的制式。
“你到底是什么人?”疤脸强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警惕。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悄悄围拢过来。
“讨生活的。”邵峥宇面不改色,“顺便,想问问强哥,您这地界……有没有什么‘来钱快’,又‘有点意思’的活儿?我们兄弟,有点‘特殊’本事,普通的小打小闹,看不上。”
他刻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同时,指尖在吧台上,极其轻微地、不动声色地敲击了两下。这是给程秧的暗号——注意,目标起疑,周围有异动。
柱子后面的程秧,立刻将“源印”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他“看”到,不仅疤脸强身边的几个跟班肌肉绷紧,手摸向了后腰(很可能藏着匕首或甩棍),舞池边缘和几个卡座里,也有几道原本懒散的身影,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吧台方向移动,身上同样散发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污染气息。人数大概在七八个左右。
更让程秧心中一凛的是,在酒吧二楼一个不起眼的、拉着厚重帘子的包厢方向,他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纯粹、且与酒吧整体污浊能量场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一闪而逝,但“源印”清晰地感觉到,其性质,竟然与“影子”部队成员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内敛、更加……“非人”?而且,那波动似乎对楼下吧台的动静,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关注。
难道……“影子”的人在这里?还是“第三方”?
“特殊本事?”疤脸强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什么特殊本事?拿出来看看?”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个脾气暴躁的跟班,已经按捺不住,猛地伸手抓向邵峥宇的肩膀:“妈的,装神弄鬼!强哥问你话呢!”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邵峥宇的瞬间,邵峥宇动了。
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肩膀微微一沉,手臂如同灵蛇般一抖,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在某个穴位上重重一按!那跟班顿时感觉半边身子一麻,惨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带得一个趔趄,撞翻了旁边的高脚凳!
“哗啦!”响声在震耳的音乐中并不突出,但足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舞池里有人看了过来,但很快又沉浸在音乐中。在这种地方,打架斗殴是常事。
疤脸强脸色一变,厉声道:“动手!”
围拢过来的跟班和那些暗中移动的身影,立刻朝邵峥宇扑了上来!拳脚、匕首、甩棍,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
邵峥宇如同游鱼般在狭窄的吧台前滑开,避开了第一波攻击。他没有使用“锋锐印记”,仅凭高超的格斗技巧和惊人的反应速度,在人群中穿梭、格挡、反击。每一次出手都简洁有效,或卸关节,或击要害,或借力打力,将扑上来的打手一个个放倒,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吧台前的空间一片混乱,酒瓶、杯子碎裂一地。
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显然不是普通混混,打法凶狠,配合也算默契,更带着那股污染能量带来的、不顾死活的疯狂劲头。邵峥宇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也被困在了吧台一角,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