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峥宇也尝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老人看着他们吃下,才缓缓开口:“你们身上的‘烙印’——你叫它‘源印’,”他看向程秧,“还有你身上的‘锋锐印记’,”又看向邵峥宇,“都是基于生命能量场显化、强化的特殊构型。本质上,是对人体潜能的深度开发和定向引导。”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这片山谷,是我用了大半辈子时间,借助一件……嗯,你们可以理解为‘旧时代遗留的环境调节装置’,结合本地特殊的地质能量节点,一点一点改造出来的。这里的空气、水源、土壤,都经过了长时间的能量净化和生态引导,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利于生命能量恢复和良性发展的‘微环境’。所以,你们在这里养伤,效果会好很多。”
旧时代遗留的环境调节装置?地质能量节点?程秧和邵峥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位老人,竟然掌握着如此超前的技术?或者说……是上一个文明纪元的遗泽?他们想起了邵峥宇父亲笔记里那些关于古老传承和地脉能量的零碎记载。
“前辈,您……究竟是什么人?”程秧忍不住问道。
闲云老人目光悠远,望向山谷深处那雾气氤氲的水潭方向,沉默了片刻,才道:“一个侥幸活下来,守着一些不该被彻底遗忘的东西的老家伙罢了。你们可以叫我闲云,至于我的过去……和你们现在面临的麻烦,可能有一些遥远的关联,但并非核心。”
他收回目光,看向程秧手中的“净尘令”:“这东西,是‘环境调节装置’的核心组件之一,也是钥匙。它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个记录仪和能量调控器。里面储存了一些关于能量净化和生态稳定的基础数据和操作模式。你能激活它,说明你的生命能量场频率,与它预设的‘净化模组’高度契合。”
程秧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流,是数据包!那些关于能量引导、净化的模糊法门,是预设的操作程序!这“净尘令”,更像是一个便携式的、带有特定权限和数据库的“环境控制器”!
“所以……‘净坛宗’?”程秧想起令牌传递信息时提到的名字。
“一个旧时代致力于环境修复、生命能量研究和对抗‘混沌侵蚀’——也就是你们说的‘污染’——的科研组织,或者说,学派。”闲云老人的语气带着一丝缅怀,“他们相信,通过引导和净化生命能量与环境能量,可以达到个体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并抵御外部侵蚀。可惜……时代的浪潮下,很多东西都失落了。我只是个捡到一些边角料,独自琢磨了很多年的守墓人。”
邵峥宇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对抗‘污染’?前辈,您知道‘污染’的本质?还有‘罗先生’,您知道多少?”
闲云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污染’……我更倾向于称之为‘混沌侵蚀’或者‘能量癌变’。本质是某种高度异化、具有极强侵略性和同化性的异常能量场,能够扭曲正常的生命能量和物质结构,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它的源头很复杂,可能与某些失败的早期高能实验、地质深处的异常能量泄露,甚至……更久远的东西有关。至于‘罗先生’……”
他摇了摇头:“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根据你们的描述,他和他背后的势力,显然是在有意识地研究、利用甚至试图控制这种‘混沌侵蚀’力量,将其武器化、规模化。这是一种极其危险且疯狂的行为。你们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还带着‘净尘令’,可以说是奇迹,也说明你们身上有他们需要或者忌惮的东西。”
程秧和邵峥宇的心沉了下去。连闲云老人都觉得“罗先生”的行为疯狂危险,可见其威胁之大。
“前辈,那这块‘净尘令’,还有您这里的技术……能对抗‘污染’吗?”程秧握紧令牌,眼中燃起希望。
“可以,但有限。”闲云老人没有夸大,“‘净尘令’主要功能是净化和稳定小范围环境,对已经深度侵蚀的个体或大规模污染场作用有限,需要配合其他手段。我这里的技术,更侧重于长期的环境修复和个体调养,直接杀伤力不足。而且,很多设备年久失修,材料也短缺。”他指了指周围的茅屋和简单的工具,“你们看到的,已经是我能维持的极限了。”
他看向程秧:“不过,你的‘源印’与‘净尘令’高度契合,如果能理解并掌握其中的净化原理和数据模型,或许能开发出更灵活、更有针对性的应用方式。这对你自身力量的提升,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情况,会有帮助。”
他又看向邵峥宇:“你的‘锋锐印记’,本质是高度凝聚和定向释放生命能量,破坏力极强,但过于刚猛,容易伤及自身本源,也容易被混沌能量侵蚀。这里的‘清源水’(他指了指水潭)和宁心草,可以帮助你稳固根基,清除残留侵蚀,尝试将能量的爆发与控制更好地结合起来。但具体如何做,需要你自己摸索,我对此研究不深。”
程秧和邵峥宇都听明白了。净尘谷和闲云老人,能提供的是一个宝贵的休整地、一个相对安全的实验室、一些关键的辅助技术和思路。但真正的力量提升和战斗手段,还需要他们自己结合自身情况去消化、转化、创新。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便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开始了各自的“恢复训练”。
程秧每天花大量时间与“净尘令”沟通,尝试理解那些数据模型和能量运行逻辑。闲云老人偶尔会从旁指点,用更现代的科学术语(尽管夹杂着旧时代的称谓)解释能量场的构成、干涉原理、净化机制等等。程秧如同海绵吸水,飞快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并结合自己的“源印”进行实践。他开始能够更精细地控制“源印”能量的输出频率和形态,尝试模拟“净尘令”中的净化波动,虽然范围很小,但确实能有效驱散一些小范围的污浊能量残留。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这种净化能量与身体动作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防护或干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