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搜!分成两组,a组沿河床向上游,b组向下游,扩大范围!注意能量反应和任何可疑痕迹!”头目下令。
四个黑衣人迅速分成两组,各自上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两辆车分别朝着古河床上下游方向驶去,车灯在林中划出两道晃眼的光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空地上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程秧和邵峥宇伏在灌木丛后,一动不动,直到车灯彻底消失,引擎声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们扩大了搜索网,而且有能量探测设备。”邵峥宇低声道,眉头紧锁,“我们之前的行动不够谨慎,留下了痕迹。幸亏我们进了净尘谷,不然可能已经被他们沿着痕迹堵住了。”
程秧也感到了压力。对方的装备和组织性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那个头目提到了‘钥匙’的线索……是指‘净尘令’吗?他们怎么知道?”
“可能从其他渠道,或者通过对你父亲、我父亲过往研究的调查中推测出来的。”邵峥宇分析道,“‘罗先生’对古老的能量技术很感兴趣。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尽量避免使用‘源印’和令牌的能量,防止被探测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按原计划去气象站?”程秧问。
邵峥宇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他们往上下游去了,我们继续向东北,穿过这片丘陵,应该能避开他们目前的搜索方向。气象站的位置更偏,如果他们没掌握更详细的地图,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先去那里,避过这波风头,同时观察他们的动向。”
两人达成一致,立刻起身,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朝着与黑衣人搜索方向垂直的东北方,快速而安静地离去。程秧将“净尘令”的波动收敛到近乎于无,只靠五感和基本的野外技巧行进。
一夜奔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停下短暂休息。程秧再次尝试感知,周围已经没有明显的异常能量波动,那两辆越野车似乎没有朝这个方向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丘陵地带的路更加难走,但也能更好地隐藏行迹。中午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座废弃气象站——一座建在小山包上的、白色外墙早已斑驳脱落、部分结构坍塌的两层小楼,旁边还有一个锈蚀严重、歪斜的铁塔。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两人没有贸然接近,而是先在远处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也没有能量探测器的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气象站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布满灰尘和蛛网,桌椅东倒西歪,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的纸张和锈蚀的仪器零件。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他们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没有隐藏的监控设备。二楼相对完整,有一间窗户完好的房间,视野开阔,可以观察到气象站周围很大一片区域。
“暂时安全。”邵峥宇放下背包,靠在墙边,长出了一口气。连续一天一夜的紧张行军,对他的伤势也是个考验。
程秧也松了口气,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连绵的群山和森林。危机暂时解除,但他们都知道,追兵就在不远处,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邵峥宇展开地图,手指点在气象站的位置,“在这里休整半天,补充体力。然后,我们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向北,按照原计划,寻找我父亲笔记中提到的遗迹,但那地方更深入原始山区,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二是……转向东南。”
“东南?”程秧看向地图,东南方向标注着一些稀疏的村落和一条蜿蜒的公路,更远处,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城镇标记。“去有人烟的地方?”
“对。”邵峥宇眼神锐利,“‘罗先生’的人肯定认为我们会往更深的无人区跑。反其道而行,混入人群,利用城镇的复杂环境隐藏,获取信息,补充必要物资,甚至……想办法联系外界,获取支援。”他想到了高丞和佐基,如果他们那边任务顺利,或许已经设法传递了消息或留下了联络方式。
“但城镇里监控更多,他们的眼线可能也存在。”程秧提出疑虑。
“风险与机遇并存。”邵峥宇道,“在荒野,我们是明处的靶子。在人群,我们有机会伪装,有机会获取我们急需的东西——药品、通讯工具、交通工具,甚至关于‘罗先生’和当前局势的情报。而且,你的‘净尘令’和我的‘锋锐印记’,在能量混杂的城镇环境中,反而更容易隐藏。”
程秧思考着。邵峥宇的分析有道理。一直逃下去不是办法,他们需要转守为攻,需要信息,需要资源。而且,他也很想搞清楚“净尘令”和“罗先生”口中“钥匙”的更多关联。
“好,听你的。”程秧点头,“去东南。但怎么去?徒步太慢,也容易暴露。”
邵峥宇指向地图上那条公路:“找机会,弄辆车。或者,搭顺风车。”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附近既然有‘罗先生’的活动,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两人在气象站里找到一些尚未完全腐败的桶装水(密封性意外的好),还有一些过期的、但包装完好的军用压缩饼干(可能是以前护林员或考察队留下的),补充了食物和水。程秧用清源水和玉髓叶膏为邵峥宇和自己处理了长途跋涉后的一些细微擦伤和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