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达不到那些期待,怕让人失望,怕最后
周朗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来:“我走了。”
“去哪儿?”
“回家。”
“不去找小帅哥?”
“……不去。”
周朗走出酒吧。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他往家走,路过学校时,脚步顿了顿。
季知然现在应该已经回宿舍了。
在干嘛?生气?还是……难过?
周朗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进去。
他继续往家走。
回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爬上五楼。
开门,开灯。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昨晚季知然睡的那张床,现在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周朗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季知然。
季知然喝豆浆时微微皱眉的样子。
季知然讲题时认真的样子。
季知然被他泼了一身可乐时瞪他的样子。
还有刚才,被他那句话刺到时的表情。
周朗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烦。
烦季知然。
更烦自己。
而学校宿舍里,季知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周朗那句话:“我们认识多久?两个月?我凭什么要对你敞开心扉?”
对。
周朗说得对。
他们才认识两个月。
是他自作多情了。
季知然闭上眼睛。
希望明天,自己能清醒一点。
别再自作多情了。
闹别扭
周一早上,高一(三)班的气氛沉重得像要下雨。
倒不是有人打架,也不是老郑头要突击考试,而是季知然和周朗,吵架了。
这事儿不用谁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季知然还是那个季知然,冷着脸,不说话,但今天那冷气开得格外足,方圆三米都能冻死人。
周朗也还是那个周朗,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但今天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像贴在脸上的一张皮。
关键不在于他们变没变,而在于他俩不跟对方说话了。
物理课,老师让两两讨论,全班就他俩单着。
季知然一动不动盯着课本,好像要把书盯出个洞。周朗翘着二郎腿转笔,笔掉在地上,滚到季知然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