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季知然说,“让周朗休息吧。”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周朗。
周朗也正在看他。
两人视线对上,周朗先别开了脸。
季知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皓赶紧跟出来:“季哥,等等我!”
门在身后关上。
走到楼下时,王皓终于忍不住:“季哥,朗哥他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季知然说。
“肯定有什么!”王皓不信。
季知然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但心里却止不住的想周朗。
想周朗是不是真的发烧了。
还是只是……不想见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来了。
闷得他难受。
季少心里有一把火
周朗这一烧,就烧了三天。
第一天,季知然盯着空座位看了七节课。英语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站了半天,说:“选c。”
老师说这是阅读理解,不是选择题。
第二天,物理课,他走神被逮到,老郑头让他拿着卷子去后面站着听。他站了半节课,眼神一直飘向那个空着的座位。
窗外的阳光照在空桌面上,亮得刺眼。
第三天,数学小测,他最后两道大题一个字没写。交卷时老师看了他一眼,摇头:“季知然,你这状态不对啊。”
确实不对。
手机里那几条消息还孤零零地躺着,像被扔进黑洞,一点回音都没有。
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明天来吗?
还是没回。
季知然把手机扔进桌肚,力道有点重,前排的王皓都回头看了一眼。
第四天早上,周朗来了。
他进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脸色还有点苍白,头发乱着,校服拉链没拉全。他没看季知然,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书包,趴下。
全程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点头,没有说“早”。
像季知然是空气。
季知然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他盯着周朗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题。但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点,墨水晕开一小团黑。
第一节课下课,周朗起身去接水。
季知然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饮水机前排了两个人,周朗站在后面,低着头看脚尖。
季知然站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能闻到周朗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一点药味。头发好像长了些,后颈的发茬有点乱。
“烧退了?”季知然开口,声音很平。
周朗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嗯。”
“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