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抬头看他。
“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周朗说,“我会处理。”
季知然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怎么处理?”
“不知道。”周朗实话实说,“但总得处理。”
他说着,夹了个包子放到季知然碗里:“多吃点,你今天还得上课。”
季知然看着那个包子,又看看周朗,突然觉得心里那点不安和烦躁,好像散了些。
“周朗。”他叫了一声。
“嗯?”
“昨晚……”季知然说,“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周朗夹包子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平时说不出那种话。”周朗说,“只有喝醉了,才敢说真话。”
季知然瞪他:“谁说的?我平时也敢说。”
“那你说一个试试。”周朗挑眉。
季知然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吃你的包子。”
周朗笑出声。
那顿早饭吃得很慢。
等他们走出粥铺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
路上学生渐渐多了,三三两两的,穿着同样的校服。有人看到他们,小声议论着什么,但季知然没在意。
他侧过头,看了看周朗的侧脸。
晨光里,周朗的睫毛很长,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看起来很轻松、很得意。
季知然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周朗的样子。
那个睡眼惺忪走进教室,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趴下睡觉的土皇帝。
那时候他绝对想不到,几个月后的今天,他会和这个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心里揣着一个刚说出口的喜欢。
“看什么?”周朗突然转过头。
季知然被抓个正着,赶紧别开脸:“没看什么。”
“撒谎。”周朗说,“你明明在看我。”
“谁看你了?”
“你啊。”
“我没有。”
“就有。”
两人就这样幼稚地斗着嘴,一路走到学校门口。
早读铃还没响,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了,教学楼一扇扇窗户亮着灯。
走到教学楼楼下时,周朗突然停下脚步。
“季知然。”他说。
“干嘛?”
周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没什么。走吧。”
他转身往楼梯走。
季知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