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轻,震在胸腔里,传到周朗贴着的地方。
“好。”他说,“不叫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周朗的嘴唇。那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温柔到让人想哭的耐心。
周朗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些潮水还在漫,一波一波的,把他推到更深的地方。但他不怕了。因为有人握着他的手,有人在叫他名字,有人把七年所有的冷,都烧成了此刻的暖。
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季知然的手和周朗的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那里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是刚刚好的、属于两个人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知然停下来,趴在周朗身上。他的呼吸喷在周朗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
周朗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落在腰侧,没力气了。
“季少,”他哑声说,“你重死了。”
季知然没动。
“压死我算了。”周朗又说。
季知然闷声笑了一下,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着,把人捞进怀里。周朗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季知然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周朗肩上。
“周朗。”
“嗯。”
“你在。”
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但还是想说一遍。
周朗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交扣。
“在。”他说。
明天跟我回趟庸城
去看艳姐这件事,是周朗提的。
“她念叨好几次了,说想见你。”他一边洗碗一边说,语气随意,像是无意提起。
季知然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文件半天没翻一页:“见我干什么?”
“可能想看看你瘦了没。”周朗把碗放进橱柜,擦干手走出来,“去不去?”
季知然没说话。周朗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季知然没抬头,但睫毛动了动。
“她以前对我挺好的。”
季知然忽然说,声音有点闷。
周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嘴硬心软。”周朗伸手,把他的文件抽走,“走吧,别让人等。”
季知然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站起来,去卧室换了件衣服。出来的时候,周朗已经站在玄关了,手里拎着两袋东西,里面装着水果和营养品,怀中还抱着一束百合。
季知然看着那束百合,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周朗把花递给他,“你拿着。我拿水果。”
季知然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百合还带着水珠,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他没说话,换了鞋,拉开门走出去。周朗跟在他后面,顺手关了灯。一路上,季知然都没怎么说话。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茎。周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