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从谢清澜口中喷溅而出!鲜血溅落在光洁的梨花木地板上。
大红的衣摆和凤冠垂下的珠络上,也晕开一片刺目的狼藉。有几滴还落在了刚才匆忙盖回头上的盖头边缘。
“少爷!”
谢清澜的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苏姑姑吓的魂飞魄散,惊叫着扑过去,将他踉跄的身形扶住,让他靠着床沿滑坐在地上。
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和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苏姑姑瞬间眼泪涌出:“老天爷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您别吓老奴啊!”
谢清澜急促地喘息着,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肺部拉风箱般的杂音。
他颤抖着手,自己扯下了那沾染了血渍的盖头。露出的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唯有唇边和下颚沾染的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姑……姑姑……”他的声音微弱,眼神带着急切的恳求,“血……擦掉……快……”
苏姑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新婚之夜,新房见血,是大不祥!若被人发现,不知会传出怎样难听的话,对少爷更是不利!
“好,好!少爷您撑着点!”苏姑姑强忍悲痛,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干净的内层衣袖,跪在地上,用力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
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擦拭起来不算费力,苏姑姑很快便将那一大滩暗红,擦得只剩下淡淡的水痕。
她又连忙起身,拿起桌上干净的软布,浸湿了水,小心地帮谢清澜擦拭唇边和下巴的血渍。
温热的布巾擦过冰凉的皮肤,谢清澜微微瑟缩了一下。
“盖……盖头……也……”他虚弱地指了指地上那方沾血的盖头。
苏姑姑刚捡起盖头,正犹豫着是该藏起来还是赶紧清洗掉,房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笃,笃,笃。
屋内的两人同时僵住。
天大的麻烦
苏姑姑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谢清澜。
谢清澜的心脏骤然收紧,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示意苏姑姑将沾血的盖头藏到身后。
“进……进来。”
谢清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还是无法掩饰身体的虚弱。
“吱呀——”
门被推开。
一身暗红喜服的洛云洲,逆着门外廊下的光,走了进来。
他身量高大,挡住了大半光线,让本就烛光摇曳的新房更显昏暗。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室内,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