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匆匆入内禀报。
彼时洛云洲正在栖梧院外间处理北境的军务折子,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赔罪?”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福瑞,告诉他,王君静养,不见客。东西留下,人滚。”
“是……遵、遵命。”
福瑞面露难色,这话让他怎么如实说?
支支吾吾地领命而去,可没过片刻,福瑞又匆匆折返。
“殿下,谢大公子不肯走。他说那桂花糕是谢相夫妇的心意,非要亲手交给您,还说就在门外候着,免得辜负了长辈的一片心。如今府外已有不少百姓驻足观望,怕是……”
这是故意逼他相见。
洛云洲眼中寒芒乍现,放下笔,起身理了理衣袍:“带他去前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前厅内。
谢清鸿见洛云洲独自前来,眸中掠过一丝失望。
那个病秧子没来,他岂不是少了个当面“作秀”的机会。
但谢清鸿面上不显,立刻上前,姿态恭敬地躬身行礼。
“清鸿见过六殿下。前日贸然探望王君,言行唐突,惊扰了他静养,清鸿归家后日夜难安。今日特来给殿下赔罪。”
他抬眼时,眸光潋滟,一副愧疚自责的的样子。
洛云洲嗤笑,在主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
“谢大公子言重了。王君身子弱,经不得惊扰,日后若真有心,遣人送些补品便罢,不必亲自前来。”
这话是明明白白地在拒客,谢清鸿却仿若未闻,笑着上前,将食盒放在茶几上,袖袍轻拂,带起一阵清雅的熏香。
“殿下教训的是,是清鸿思虑不周。”他垂首,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只是清鸿素来敬仰殿下,年少便军功赫赫,如今又受皇上重用,实乃我大雍的栋梁。前日得见殿下威容,更是心折不已。今日来,除了赔罪,也是想亲口向殿下表达在下的仰慕。”
他抬眼望向洛云洲,那双“含情眸”此刻盛满了爱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这般诱人的姿态,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动容。
可洛云洲只觉得浑身不适,他淡淡移开目光,脸色更冷了:
“谢大公子过誉了,本王不过是尽臣子本分。你既赔了罪,心意也到了,便请回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
谢清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作为大雍的第一公子,从来都是别人对他献殷勤,他从未如此放低姿态。
如今他低声下气的表明心意,却换来这般冷遇,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压下火气,话锋一转,眼中泛起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