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澜身子不争气,迟迟未能入宫觐见,有失礼仪,还请父皇责罚。”
他生怕宣帝迁怒洛云洲,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身上。那副温顺懂事的模样,反倒让皇帝心头的不悦散了大半。
宣帝沉默片刻,看着洛云洲护犊心切的样子,缓缓开口:
“罢了。你呈上的防疫之策,于景州救民无数,安定一方,功不可没。你虽体弱,却有大才,更有仁心,朕心甚慰。今日之事,便不予追究。”
“谢父皇!”
谢清澜心头大石落地,紧绷的身子一松,所有力气瞬间抽干,眼前一黑,直直朝着一侧歪倒,重重跌进洛云洲怀里。
“清澜!父皇,清澜身体不适,儿臣先带他下去歇息!”
宣帝见状,也立刻起身,眉头紧锁:“快去吧,不必在此强撑!身子要紧,功赏之事,改日再说!”
“儿臣遵旨!”洛云洲深深一揖,抱着谢清澜快步冲出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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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暖炉烧得正旺,太医早已提着药箱等候。
洛云洲将谢清澜放在软榻上,声音急切:“太医,快看看他!他出门便不舒服,又强撑着站了许久,方才直接晕了过去!”
许太医凝神诊脉,片刻后躬身回禀:“殿下放心,王君并无大碍,只是体力透支才晕厥。老夫开一副安神的方子,静养几日,便可好转。”
“那就好,那就好……”洛云洲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内侍按方抓药煎制,殿内只剩两人。
洛云洲坐在榻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指节,望着他睡中仍带痛苦的眉眼,满心都是疼惜。
约莫一个时辰后,谢清澜缓缓睁开眼,看见守在身旁的洛云洲,先是一怔,随即想起自己在殿中失态,慌忙想坐起身:
“云洲……我是不是又给你丢脸了?”
“没有,一点都没有。”洛云洲立刻按住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父皇非但没有怪罪,还夸你心细懂事,特意命太医为你诊治,你放心。”
谢清澜难以置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洛云洲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笑道。
谢清澜放下心,脸上漾开安心的笑,可笑意刚起便牵动胸腹间的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再次皱起。
“是不是又疼了?”洛云洲瞬间紧张,“药马上就来,再忍一忍。”
“嗯。”谢清澜乖乖应着,望着他焦急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云洲……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样护着我。”谢清澜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么没用,总让你难堪,可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傻瓜。”洛云洲心口一酸,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