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严肃道:“他被禁足两月,积怨极深,对我恨之入骨。这场生辰宴,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谢清澜安静听着,没有惊慌,只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柔缓:
“我明白。他禁足受辱,兵权被削,心中嫉恨早已疯长,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我宁愿抗旨,也不让你去冒险。”洛云洲眉心紧锁。
“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你稍有闪失……”
“不可。”谢清澜轻轻摇头。
“若我不去,那些人定会借此攻讦你,拖累你的前程,我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可我只要你平安。”洛云洲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清澜,你比一切都重要。”
谢清澜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
“我会小心,全程都跟着你,稍有不适便立刻告诉你。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不让他的阴谋得逞。”
洛云洲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心头又酸又涩。
“好。我会提前布下护卫,寸步不离守着你,席位茶水,我都会一一查验。洛云瑾想伤你,先踏过我这关。”
谢清澜抬头,望着他眼底的疼惜,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嗯。”
洛云瑾的断魂宴近在眼前,而洛云洲与谢清澜却情意缱绻,早已做好共赴风雨的准备。
生辰
腊月初八,岁末寒深,天尚未破晓。
君澜苑已是灯火通明,暖炉烧得殿内暖意融融,却烘不散洛云洲眉宇间的忧色。
今日便是君后生辰大典,他昨夜彻夜未眠,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洛云瑾与陶总管诡秘的交谈,还有大皇子那淬满怨毒的眼神。
“殿下,您看这身衣料可妥当?”
苏姑姑捧着一身月白色锦袄上前,领口袖缘缀着细巧的银线缠枝纹,素雅清贵,又不显张扬,最是适合谢清澜。
洛云洲亲自接过,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沉声道:
“就这件,再把那件雪白狐裘披风取来,领口扎紧些。”
他转身走到软榻边,谢清澜已经醒了,正安静地靠着软枕,唇瓣淡到透明,唯有一双眸子,清润如秋水,望着他时盛满了温柔。
“醒了?”
洛云洲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他。
“身子可还撑得住?我还是替你……”
“我没事。”谢清澜打断他,抬手握住他的指尖,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手上的厚茧。
“答应过你的,会陪你一起去,一起回来。”
洛云洲心头一酸,俯身将他轻轻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