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死在那匕首下,也不要让云洲……看到他如此丑陋污秽的一面!
洛云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谢清澜抗拒的模样,还有床褥上蔓延开的痕迹……
他明白过来。
“清澜……清澜你听我说!”
洛云洲不顾谢清澜的挣扎,将他连人带被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没事的,没事的,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
“放开我……我脏……好脏……”
谢清澜崩溃地呜咽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充满了自我厌弃,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是个管不住下面的废物……我不该活下来……”
“不准你说这种话!”
洛云洲厉声打断他,心疼得发抖,他捧起谢清澜满是泪水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张太医说过,你重伤失血,元气大伤,肾气亏损,水府失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夫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挨了那一刀……该觉得无地自容的人是我!”
他低下头,不顾他脸上的泪水,一下一下,亲吻着谢清澜的眼睛,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你若觉得脏,那我呢?我手上沾满了你的血,看着你因为我而备受煎熬,我是不是更脏?”
谢清澜被他这番话震住了,哭泣声渐渐弱下去,只是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洛云洲见他情绪稍稳,立刻对一旁的苏姑姑使了个眼色。苏姑姑会意,连忙退出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被褥。
“你看,苏姑姑去准备了,我们很快就能收拾干净。”
洛云洲盯着谢清澜空洞的眼睛,用指腹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干净的。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清澜,是我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所以,不要为这种事折磨自己。你若因此痛苦,便是在用刀剜我的心,知道吗?”
谢清澜怔怔地望着他。
他何其有幸,能得此人如此相待……
就在这时,胸口一阵闷痛袭来,让他忍不住蹙眉低咳了两声。
洛云洲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又疼了?什么都别想了,一切都交给我。”
不多时,苏姑姑带着干净衣物进来。洛云洲挥退所有侍女,只留苏姑姑在旁搭手。
他俯身将谢清澜扶起,亲手解开污浊的寝衣,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仔细地为他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没有半分嫌弃。
谢清澜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洛云洲安抚的低语下,慢慢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洛云洲的颈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终被这无言的爱意,一点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