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托起谢清澜的脸颊,他的眼睛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而昨夜被他吻到红肿的唇,此刻竟透着一层不祥的淡紫。
他竟晕了过去,还发起了高热。
“清澜?清澜!”洛云洲的声音害怕到变调。
他想起陆淮生曾经叮嘱过,谢清澜的心脉脆弱,经不得房事的刺激。
而他昨夜,却被情欲冲昏了头,像个不知节制的莽夫,将人折腾到这般地步。
懊悔与自责如冰水浇头,让他手脚冰凉。
“陆神医!快传陆神医!”
洛云洲朝殿外急呼,他不敢用力摇晃,只能用锦被裹紧谢清澜,一遍遍轻抚他发烫的脸颊。
陆淮生匆匆赶来,见状面色一凝。他查看了谢清澜的唇色与瞳孔,沉默取出金针。
洛云洲紧紧攥着谢清澜另一只冰凉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连呼吸都屏住,仿佛那针不是扎在清澜身上,而是扎在他的心口。
片刻后,一声微弱的嘤咛响起。
谢清澜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迷茫,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映出洛云洲那张写满悔恨的脸。
“清澜……”洛云洲立刻俯身,低声轻唤,心疼地拂开他额前被冷汗黏住的发丝,眼底全是后怕。
“难不难受?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谢清澜望着他,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幼兽,带来一阵软糯的痒意。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所有意识还漂浮在云端,身上只有过度透支后的疲惫,
“是我不好……昨夜失控了。”洛云洲懊恼极了,自己昨夜太不节制了。
“不……我……开心。”
谢清澜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可是却觉得非常欢喜。
他,终于彻彻底底,属于云洲了。
一室静谧,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温情脉脉。
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姑姑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殿下!”
洛云洲眉头一蹙,不悦清晰写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被这声音惊动,微微喘息的谢清澜,沉声道:“何事?明日再报。”
门外的苏姑姑却并未退下,反而更加焦灼:
“殿下,宫里的安公公亲自带陛下的口谕——北境军情有变,命您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北境军情有变。
这六个字,瞬间将洛云洲从温存余韵中浇醒。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凉风。
谢清澜茫然睁着眼,心口没来由地袭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呼吸一窒。原本就泛紫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