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属下一时糊涂……属下以为他能扛住的……”
阿史那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探向谢清澜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脉搏的跳动!
他又伸手摸了摸谢清澜的心口,那里还尚有余温,并未完全凉透。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头对着门外大喝:“来人!”
“去我帐中,把‘残生散’拿来!快!”
阿史那死死盯着谢清澜,只要心口还有余温,就还可以活。
亲兵快步跑了出去。
巴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问:“将军……那残生散……不是给那些要折磨的俘虏用的吗?用在他身上……”
阿史那冷冷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耐:“不然呢?让他就这么死了?!”
很快,亲兵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跑了回来,双手递给阿史那。
阿史那拔掉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这残生散,是苍狼部落特别炼制的药,专为囚犯和俘虏所用。
这药霸道异常,只要被虐打气绝的人,心口还留有余温,灌下残生散,便能暂时吊住一口气,让人“虐而不死”。
可这看似能“救命”的药,实则是恶毒的酷刑。
它不是在延续生命,而是在提前燃尽生机,用残存的阳气强行吊着一口气,让人活着继续承受折磨,直到生机耗尽,最后死得比直接断气还要痛苦。
阿史那蹲下身,捏开谢清澜僵硬的下巴,将瓷瓶里的药全部倒进去。
残生散遇唾液即化,药汁顺着谢清澜的喉咙滑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阿史那站起身,看着谢清澜原本停止的呼吸,竟奇迹地恢复了一丝,残生散已经开始起效。
他踢了踢旁边的巴鲁:“把他吊在地牢,敢再把人玩死,本将军扒了你的皮!”
巴鲁连忙应道:“是是是!属下不敢!”
阿史那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囚室。
营救
戍云关内,一片硝烟未散的忙乱。
奇袭苍狼大本营成功后,高承令指挥着部队清扫战场,清点伤亡。
然而,当他们掠过空空如也的院落时,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洛云洲陷在梦魇之中,昏迷了一天一夜。
睡梦中,他看到谢清澜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到他倚靠在城楼上,对着自己露出一个诀别般的微笑,然后身影如同破碎的蝴蝶,向后坠入无尽的深渊……
“清澜……清澜……不——!”
洛云洲一声惊呼,从昏迷中挣脱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牵扯到右肩的箭伤,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白色的绷带上立刻洇开一片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