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软软地瘫倒下去,眼神涣散地望向虚空,只剩下破碎不堪的喘息。
“云洲……下……面……”
话音未落,人已昏厥过去。方才一番折腾,身下又渗出了几滴。
洛云洲僵在原地,直到确认他胸膛的起伏,才呼出一口气,心脏在腔子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将下巴深深埋进谢清澜的颈窝,闭上双眼,试图掩盖眸中的后怕。
归途漫漫,这才刚刚开始。
他的清澜还要受多少罪?
耳边微弱的心跳声一下下扎在洛云洲心上。他凝视着谢清澜的睡颜,伸出手,轻柔地拂开爱人被冷汗濡湿的额发。
洛云洲犹豫再三,还是做了决定。
他下车走到陆淮生那里,声音低沉而沙哑:“陆神医……在汤药里,再加些安神药吧。”
随即,他回到马车,将脸颊轻轻贴上谢清澜的手背,在心底无声祈求:
睡吧,清澜,睡醒就到家了。
尘满面,鬓如霜
漫长的归途,终于望见了帝都的城墙。
为了最大限度减轻谢清澜的痛苦,洛云洲让陆淮生在汤药中加了足量的安神药,马车内终日点着宁神熏香。
这使得谢清澜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刻寥寥无几,让他避免了不少折磨。
车驾缓缓停下,一名侍卫在帘外低声禀报:“殿下,陛下携文武百官,已亲至城门迎接。”
洛云洲闻言,眉头蹙起。
他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儿,实在不忍惊扰,但父皇亲迎,不得不下车。
他只得在谢清澜耳边柔声轻唤:“清澜……清澜,醒醒,快到城门了,该醒了……父皇在城门口等着呢。”
谢清澜被他扰了清梦,喉咙里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哼”声,脑袋在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
那双眸子因长时间的昏睡而蒙着一层水汽,无辜地望着他,仿佛迷失在林间的小鹿,全然不知今夕何夕。
“云洲……?你刚刚……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往洛云洲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寻求着庇护。
洛云洲看着他这般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头又酸又软。
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暂时忘记清澜身上的伤痛,仿佛他们还是从前那般,他的清澜只是在他怀里赖了个床。
洛云洲忍不住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谢清澜,宠溺道:
“小懒虫!睡糊涂了?父皇来城门口接我们了,我们到家了。”
“什么?!父皇……!”
谢清澜混沌的意识被这句话惊醒!他本能地想要从洛云洲怀里坐直身体。
一阵天旋地转,谢清澜眼前瞬间漆黑,耳边是心脏疯狂擂动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