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洲越想越害怕,快步走出宫门,恨不得立刻飞回王府。
“清澜,等我。”
无论前方是何种风雨,他都要给怀中人一方安宁的天地。
此生,唯君一人!
惊澜碎心
池中的那场欢愉,到底还是掏空了谢清澜的元气。
自那之后,他便一直昏昏沉沉的,醒来时也多是神思恍惚,连汤药都需靠人用小勺撬开牙关,一点点喂进去。
陆淮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直接将洛云洲叫到外间,压低了声音,严厉道:
“殿下!在下千叮万嘱,王君的身体,做事需要节制!如此耗损,若引动脏腑风痉,可如何是好?您……您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啊!”
洛云洲被训得满脸通红,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半句辩解也不敢有。
“是……是我的错,陆神医,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费心……”
内室里,苏姑姑轻手轻脚地为谢清澜更换身下的尿枕。
那日腹泻后,他下身便时常失禁,清醒时尚能凭意志勉强控制一二,一旦昏睡,便完全失了自主。
有时下面也憋得紧,苏姑姑必须第一时间为他清理更换,要不然时间久了会发红。
宣帝有意为洛云洲纳侧君的消息,被他死死瞒着,严令全府上下紧闭口风,绝不允许任何风言风语传到谢清澜耳中。
然而,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日午后,谢清澜在昏睡中,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身体微微扭动,似乎想要摆脱梦魇。
“啊嗬……嗬……唔呃……”
偏巧,苏姑姑去小厨房看药,阿穗也被支开,内室里竟一时无人。
被谢清鸿重金收买的丫鬟云芍,正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
她一见谢清澜似要转醒,眼珠一转,立刻放下茶壶,装出一副殷勤模样走到床边,假意搀扶:
“王君,您醒了?慢着点起,奴婢扶您。”
谢清澜浑身虚软,借着她的力道,勉强撑起一些,靠在身后软枕上,气喘吁吁,暗紫色的唇瓣微微开合,歪着头寻找着那个让他心安的人:
“啊嗬……云洲呢……”
云芍见他询问,立刻装作一脸为难,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
“殿下……殿下他……”
看她这副模样,立刻让谢清澜的心一沉。
“嗬……云洲可是……嗬……出了什么事……唔呃……”
他喘息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急地想要坐直身体。
这几日他虽然昏沉,但每次醒转,都能捕捉到洛云洲眉宇间那抹极力隐藏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