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弟弟脚滑了一下!”
谢清洋装作童真无知,假惺惺地叫道,脸上却露出恶意得逞的笑容。
“呃——!”
谢清澜本就是全靠意志力在强撑,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踢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啊咳咳……呕……咳咳咳咳……呕……”
他趴在地上不住地干呕,胃脘痛苦地抽搐着,翻江倒海,血气上涌。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溅落在光洁如镜的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汩汩流淌,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棉布也移了位置,水渍浸湿了外袍,留下难堪的痕迹。
“王君!”
守在门外的苏姑姑听到里面的动静,探头一看,吓得尖叫出声,再也顾不得规矩,冲了进来。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谢清澜,面如金纸,满身血污,连忙上前将他瘫软的身体,重新拖到轮椅上。
谢清澜整个人歪倒在轮椅扶手上,双手死死按着胃脘,嘴角还在不断溢出小股的鲜血,意识已然模糊。
苏姑姑吓得六神无主,只想立刻去叫大夫。
“回……王府……呕……”
谢清澜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随即又是一小口血沫溢出。
他眼白一翻,头无力地垂向一侧,彻底晕厥过去。
苏姑姑不敢再耽搁,含泪推着轮椅出了相府,将谢清澜抱上候在门外的马车。
“快!快回王府!”苏姑姑对车夫急声催促。
马车立刻疾驰起来。
然而,行驶了一段路后,苏姑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并非回王府的路!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掀开车帘质问车夫:“你这是往哪……”
后颈传来一阵剧痛,苏姑姑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车厢里。
那驾车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内,谢清澜歪倒在榻上,唇边染血,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嘴角咧开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车夫正是洛云瑾的安排。
他知道谢清澜是洛云洲的心头肉,便命人伺机掳走谢清澜,以此来要挟他!
马车在僻静的小路上七拐八绕,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马车,掀开车帘,正准备将谢清澜抱出来交差。
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他衣袍上的痕迹,隐隐传来腥臊气,车夫立刻嫌弃起来。
“呸!还是个肮脏的痨病鬼!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差事!”
他嘴里骂骂咧咧,极其不情愿地捏住鼻子,粗手粗脚地将谢清澜从车厢里拖拽出来,扛在肩上,快步走进了一扇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