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这么倔……”
我想站在你身侧
谢清澜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即便在睡梦中,那两道秀眉也未曾舒展,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他本就下半身气血运行不畅,日间那一摔,更是雪上加霜。
透过薄软的绸裤,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双腿上,浮现出大片青紫淤痕。脚踝肿得如同发面馒头,皮肤绷紧透亮。膝盖更是又红又肿,高高隆起,触目惊心。
洛云洲看得心都要碎了。
他小心地在谢清澜的腿下垫上软枕,让他双腿保持一个利于血液回流的姿势。
随即踢掉靴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跪坐在他脚边,取过太医署特制的活血化瘀膏,在掌心细细焐热后,才敢替他揉按红肿不堪的双腿。
药膏清凉,揉按的力道即便再轻,对于异常敏感的谢清澜而言,也无异于酷刑。
“啊额……唔呃……嘶——”
昏睡中的谢清澜被这尖锐的痛楚生生拽回了几分意识,疼得倒抽冷气。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抖着手虚虚地捂上自己闷痛的心口。
“唔呃……云洲……复……嗬嗬……健……”
谢清澜连昏睡中想站起来,洛云洲再也受不了,扑过去,双手捧住他汗湿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无助地哀求道:
“清澜,我们不复健了,好不好?就这样,让我一辈子抱着你,不好吗?看你这样,比拿刀剜我的心还疼!”
谢清澜急促地喘息,努力调整着混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望着洛云洲写满惊惶的眸子,那颗晶莹的泪珠终于承载不住,从眼角悄然滑落,没入鬓角。
“云洲……我……嗬咳咳……我想站在你……身侧……”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站在洛云洲身旁,与他共担风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洛云洲的心理防线。
他对他的眼泪,从来都没有任何办法。他俯下身,吻去那咸涩的泪痕,声音哽咽:
“好……不复健的话,我再也不说了。但是,无论如何,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嗯!”
谢清澜勉强抬了抬嘴角,脸色难看极了,灰白中透着青气,唇色深紫,可眼睛里,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亮得惊人。
洛云洲心中酸涩,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许是心有所念,被洛云洲强行压在怀里休养到午后,谢清澜便又开始挣扎着要起来。
“云洲……扶我起来……嗬……继续……”
洛云洲看他刚缓过一点,哪里舍得,试图劝阻:“清澜,明日再练习吧!陆神医说了不可操之过急……”
“不……就现在……”
谢清澜却异常固执,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洛云洲拗不过他,只得万分小心地托着他的腰背,将他扶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