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胀……云洲……疼……嗯……”
谢清澜在洛云洲怀里痛地扭动起来,喘息越来越弱,双腿间歇性地震颤。
洛云洲吓得几乎心脏停跳,手上动作不停。
“清澜!云洲在,排出来就不难受了,相信我,马上就好了!”
“唔呃……憋……出不来……呜……”
水府的憋涨,引得他胃脘阵阵绞痛。中午被洛云洲连哄带骗,勉强喂下的几口米粥,一点点从他嘴角溢出,越来越多……
谢清澜突然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胸口控制不住地向上挺起——
“呕——!”
一大口暗红色的粘稠物,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血点如同凄艳的梅花,星星点点地溅落在洛云洲胸前的衣襟上。
“清澜!!!”洛云洲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看着那混着血色的米汤,不断从谢清澜口中涌出,他抖着手用袖口去擦,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就在这时,苏姑姑领着陆淮生疾步冲了进来。
陆淮生一见此景,脸色剧变,立刻取出金针,在水府周围刺了下去!
几针下去,仿佛打开了闸门。
淅淅沥沥的水声终于响起,温热的液体带着些许血丝,迅速浸透了谢清澜的亵裤,在身下蔓延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随着这要命的憋胀感消失,谢清澜紧绷的身体一松,四肢瘫软下去,头无力地歪倒在洛云洲怀里,失去了意识。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透明的涎水顺着嘴角滑落,眼皮半阖,露出一丝毫无生气的眼白。
洛云洲怕得浑身都在发抖,一遍又一遍地吻上谢清澜冰凉的额头,浑身上下都已被冷汗和污渍浸透,狼狈不堪。
满室狼藉,诉说着方才生死挣扎的惊心动魄。
而地上相拥的两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心魂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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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生一番紧急施救,又灌下了安神护心的汤药,谢清澜濒临溃散的气息总算被强行拽了回来。
他现在就如同暴风雨中。一艘几近倾覆的小舟,暂时稳住了船身,在惊涛骇浪的余波中艰难漂浮。
然而,由于神经和肌肉过度刺激,即便在昏睡中,谢清澜也会浸湿垫着的尿枕。
洛云洲一夜未眠。
他不敢合眼,甚至不敢稍稍松开抱着谢清澜的手臂。
他怕自己一个疏忽,怀中的人就会在睡梦中悄然闭气,就此离去。
他就这样靠着引枕,将谢清澜虚软的身子牢牢圈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如同守护着世间唯一的火种,直至窗外,由黑转白,透出微熹的晨光。
谢清澜是在一阵窒息中,挣扎着恢复了意识。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一口粘稠的痰液堵塞在喉咙深处,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他试图咳嗽,却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如同离水的鱼。
“啊嗬……啊嗬……”
“清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