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晃,一阵温热流出,他慌忙用力抓住扶手,稳住自己。
玦柔看着他颤抖的身体,嘴角勾起快意的冷笑。
他心中舒畅极了,这样一个废物如何跟他争?
只有自己才配坐在那君后的尊位!
轮椅被粗暴地推到了殿后的花园。
春日暖阳,百花争艳,景色确实宜人。但此刻的谢清澜,哪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玦柔推着轮椅,故意走在不平整的石子小径上,他一边推,一边如毒蛇吐信般,在谢清澜耳边低语:
“君后您看,今儿园子里这花开得可真好啊!昨日陛下赏了我一套进贡的冰蚕丝绣服,那上面的花纹,跟这园子里的景倒是相称得很呢!”
谢清澜紧闭双眼,想要屏蔽他的声音。
玦柔却不依不饶,抬手抚了抚自己发间一枚通体碧绿的簪子,刻意炫耀着:
“还有我头上这根青玉簪,陛下说,这是一对的,温润养人。一支……好像赐给了君后您,这一支,陛下就说……送给我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这青玉簪是洛云洲早年赠予谢清澜的定情信物,谢清澜极为珍视。
他就是要用这个来刺激他。
果然!
一直沉默忍耐的谢清澜,听到“青玉簪”三个字时,倏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向玦柔发间那枚刺眼的簪子,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云洲绝不会将他们之间的信物赠予他人。
可那水色,那雕工……与他珍藏的那一支,何其相似!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心神失守,气息更加混乱。
见他反应如此大,玦柔更爽了,立马乘胜追击,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陛下他还说……君后您身子孱弱,很多事……不能满足他,真是……可惜了。”
这直白的暗示,如同一把匕首,狠狠捅进了谢清澜千疮百孔的心!
“嗬嗬……不……不可能……不……呃……”
谢清澜疯狂摇头,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地弹跳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快得要脱离轮椅。
在情绪失控下,早已不堪重负的垫布再也无法兜住,沿着轮椅缝隙,“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呀?!”
玦柔立刻夸张地惊叫,跳开一步,用手紧紧捂住鼻子,脸上充满了嫌恶与鄙夷。
“这什么味道?啊!君后,您……您怎么……这真是太失仪了!”
被玦柔这样羞辱,谢清澜的尊严全部坍塌。
唇色变得骇人,心脏在他单薄的胸膛里疯狂冲撞,仿佛就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