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姑!不好了!君后……他出事了!”
与此同时,殿门外传来急促得脚步声。
洛云洲带着一身尚未褪去的冷厉,疾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阿穗。
显然,阿穗刚将消息告诉他,他便抛下一切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清澜怎么了?!”
洛云洲听到玦柔的喊声,心脏停跳,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掐住了玦柔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声音因担忧而嘶哑变形。
玦柔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泪珠瞬间滚落,颤抖着手指向后园方向。
“刚刚在后面园子里……君后他……突然从轮椅上摔下来了,还……还吐了好多血……我,我吓坏了,就赶紧跑过来叫人……”
洛云洲顾不得审问,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后园狂奔而去,苏姑姑和阿穗也慌忙跟上。
穿过月洞门,踏入后园,眼前的景象让洛云洲浑身的血液都冻结!
暖阳依旧,百花娇艳,然而在那条碎石小径上,却是一派触目惊心的红。
那辆特制的轮椅翻倒在地,正不偏不倚地压着一个蜷缩的人影!
月白色的君后常服,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血!
血,到处都是血!
谢清澜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那里,安静得像具尸体。
脸侧向一边,双目紧闭,唇边、下巴乃至颈侧,都蜿蜒着尚未干涸的血迹,身下更是洇开了一大片猩红,令人胆寒。
“清澜——!!!”
洛云洲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不似人声。他疯了一般扑过去,将那沉重的轮椅掀开,推到一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小心地将那个毫无反应的人翻转过来,满手都是黏腻的猩红。
“清澜!清澜!你醒醒!看看我!你别吓我……求你了……”
他哽咽着,一遍遍呼唤着谢清澜,用手轻拍他冰凉的脸颊,探到他的鼻下,鼻息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见他毫无反应,洛云洲害怕到快要窒息,立刻就要将他抱起去找陆淮生。
然而,他的手臂刚穿过谢清澜的膝弯,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的右小腿——
“唔……”
谢清澜竟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哼,身体随之轻轻一颤。
但这反应如同昙花一现,四肢便再次软垂下去,方才那一声轻哼仿佛只是错觉。
洛云洲连忙低头查看谢清澜的腿,只见右小腿的裤管处,已然肿胀起来,不自然得扭曲着!
骨折了!
洛云洲何等精明,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狠狠射向一旁假装拭泪的玦柔!
那眼神中的杀意,让玦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洛云洲强压下将此人碎尸万段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姿势,小心地避开那条断腿,将谢清澜打横抱起,一路嘶吼着冲回宸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