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榻上的谢清澜并未安稳下来。
不过片刻,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如同金纸一般难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呓语:
“嗬嗬……呃……疼……好疼……嗯……”
身体左右扭动起来,额头上刚刚干涸的汗再次涔涔而下。
“清澜?怎么了?还有哪里疼?告诉我!”
洛云洲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连忙俯身擦拭着他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充满了恐慌。
陆淮生不明所以,眉头紧锁,眼神落在谢清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按了按。
“啊——!”
谢清澜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瞬间翻白,几乎要背过气去!
陆淮生脸色大变,立刻动手解开谢清澜湿冷的亵裤。
只见下身一片红肿,触手冰凉,却并无滴漏痕迹。
陆淮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他尝试着在谢清澜的小腹上施加了一点压力,希望能帮助排解。
然而,没有任何水液流出,谢清澜却因这按压,眼白上翻,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
“糟了!”
陆淮生失声低呼,立刻取出金针,在谢清澜小腹的几处穴位下针,刺激那因重创而痉挛闭塞的尿道。
金针微微颤动,终于,有几滴浑浊的水珠艰难地冒了出来。
紧接着,涌出的不再是透明的液体,而是……殷红的血水!
那血水起初只是几缕,随即,如同打开了闸门,汩汩的血尿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床褥,晕开一大片惊心动魄的血色!
“天啊!君后尿血了!”苏姑姑在一旁看得失声惊呼。
随着血尿的排出,谢清澜四肢垂软下去,呼吸突然停止,竟然直接闭了气!
“清澜!!!”洛云洲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要跟着昏死过去。
陆淮生额角青筋暴起,手下金针飞舞,落在谢清澜的周身大穴,推宫过血,与那索命的阎王抢命。
时间在窒息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洛云洲快要绝望的时候,谢清澜的胸膛终于出现了起伏。
陆淮生脱力般后退一步,声音沙哑疲惫:
“陛下,君后……暂时救回来了。但这尿血之症,乃是腹腔内腑遭受重创所致,极为凶险。臣这就开方,希望能止住血尿。至于腿骨,切记,近期不可移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谢清澜“暂时没事”,洛云洲紧绷的神经一松,虚脱感席卷而来。
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缓缓坐回床沿,伸出手,带着无尽的后怕,轻柔地抚摸着谢清澜没有一丝生气的脸颊。
然而,当他从谢清澜身上移开,抬起头望向殿外时,那满腔的柔情瞬间化为了焚天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