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玦柔的头狠狠甩向一边,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顺手就在他五彩绚丽的衣袍上擦了擦手指,眼中尽是嫌恶。
“你伤了朕的逆鳞,动了朕视若性命之人!”洛云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玦柔,嘴角勾起阴狠冷意。
“按朕的本意,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玦柔被他话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如纸,这人是真的在动杀心。
“不过……”
洛云洲话锋一转,玩弄地嘲讽道:“你毕竟是婆罗国‘送’来的和亲世子。若直接杀了你,难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留下口实,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微微俯身,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告玦柔的刑罚。
“你既然是来和亲的,朕便成全你。朕会将你赐给相国谢明远的三子谢清洋做——妾!即日完婚!”
什么?!
玦柔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可是婆罗国尊贵的世子,是来和亲嫁给大雍皇帝的!如今竟然像丢垃圾一样,随手赐给一个臣子之子做妾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陛下!您不能这样……”他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过去抓洛云洲的衣摆。
洛云洲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眼神阴鸷,抬起镶着龙纹的玄黑锦靴,狠狠碾在玦柔的胸口。
“咔嚓一一”
玦柔胸前佩戴的璎珞应声而碎,珠玉迸溅。
少年纤细的身子像折断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洛云洲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脚下之人,字字淬着冰渣:
“这一脚,是清澜断了的那条腿。”
靴底又施三分力,玦柔顿时唇间溢出血沫,染红了下巴。
“这一脚……”他声音陡然森寒,“是你羞辱朕的清澜。”
脚踝拧转,玦柔疼得蜷缩起来,十指在地面抓出凌乱的血痕。
“最后一脚——”洛云洲眼底翻涌着血色,“是清澜呕出来的心头血。”
锦靴抬起时,玦柔已如残破的傀儡,瘫软在地,只有微微抽搐的指尖证明他还活着。
洛云洲用鞋尖挑起他染血的下颌,俯在他耳畔轻声道:“放心,朕不会让你死。毕竟”
他直起身,掸了掸袍角的灰尘,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活着受辱,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你最好给朕安分点,乖乖嫁过去。若再敢耍弄心机,兴风作浪……”
他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阴狠的笑着。
“朕不介意先杀了你,再……灭了婆罗!”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玦柔耳边,粉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洛云洲冷冷地收回脚,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