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臂弯里的身躯一僵!
“哈嗬……啊嗬啊嗬……”
一股电流在谢清澜的四肢百骸流窜,他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喘息声变得格外骇人。
洛云洲瞬间惊醒,低头便看到谢清澜双眼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脸色在烛光下泛着青灰,身体在他怀中不住地轻颤,如同秋风中凋零的落叶。
“清澜!清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洛云洲手足无措,想要抱住他,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只能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
在剧烈的刺痛中,谢清澜竟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黑雾。
“清澜!清澜!你……你醒了吗?”
洛云洲看到他睁开的眼睛,狂喜的泪水汹涌而出,颤抖着手,举在半空,却不敢去触碰他的脸,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清醒。
谢清澜的意识其实并未恢复,耳边嗡嗡作响,洛云洲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他茫然地睁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小腹处又传来一阵锐痛,有什么在里面狠狠踹了他一脚!
“啊额……云洲……呃……痛……肚子好痛……嗯呃……”
这么久没有开口说话,谢清澜的声音破碎沙哑,呼唤着那个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名字。
他的身体因剧痛而蜷缩,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刚刚有些血色的嘴唇再次变为骇人的暗紫。
“陆神医!快传陆神医!”洛云洲紧紧抱住他,朝外嘶吼。
“别怕清澜,云洲在这儿,我在这儿!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谢清澜那硕大的肚腹,突然鼓动起来,右侧顶起一个小包,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极其不安分,正在里面伸展拳脚。
“啊额……嗯……嗬呃……嗬呃……”
这胎动带来的冲击,对于谢清澜脆弱不堪的身体而言,无异是雪上加霜。
他疼得浑身痉挛,眼白上翻,似乎又要闭过气。
洛云洲连忙将脸颊贴上那躁动不安的肚皮,手掌一遍遍抚摸着那光滑紧绷的皮肤,声音低沉地安抚道:
“宝宝乖,不要闹你的父后了……他为了你,已经很辛苦,很辛苦了……让他歇一歇,好不好?”
在他温柔的低语下,那鼓动的小包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去,肚腹恢复了圆润的弧度。
痛楚退去,谢清澜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眼睫缓缓垂下,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呼吸,证明他仍然活着。
陆淮生疾步而入,为谢清澜诊脉后,微微松了口气。
“陛下放心,君后并无大碍。方才只是胎儿的胎动过于剧烈所致。只是君后身子太过虚弱,感官异常敏感,才会反应如此之大。而且……”
他顿了顿,欣慰地望着洛云洲。
“方才诊脉,臣察觉到君后的意识似乎有所松动,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沉滞。或许……就在这两日,君后便能苏醒了。”
听到这话,洛云洲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
他重新调整睡姿,嘴角含笑,如同拥抱着他的全世界。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满内殿,在空气中跳跃着金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