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张维正一直关注着他的状态,见状立刻将一枚护心丸塞入他舌下。
阿穗端来熬好的催产药喂他喝下。
“嗬嗬……呕……喝不下……呕……”
谢清澜闻到药味便是一阵干呕,但为了孩子他别无选择,竟硬逼着自己,如同饮鸩般咽下了几口。
药力似乎起了点作用,宫缩加剧了。
陆淮生再次探查胎位,手指在谢清澜肚腹上仔细摸索,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陛下!”陆淮生沉痛道。
“孩子……胎位不正!是足位,卡在了产道口!必须立刻将胎儿头位转正,否则……恐一尸三命!”
洛云洲眼前一黑,跪坐在榻边,死死咬住牙关,从齿缝里挤出颤音:
“……好!”
陆淮生深吸一口气,将手探入,摸到了胎儿头部,运用巧劲,将其旋转拨正。
“唔……啊……嗬嗬嗬……呃……啊——”
谢清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身体向上弓起,下身瞬间涌出大量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床沿汩汩流下,迅速在地毯上汇成一滩血泊!
在剧痛中,他的瞳孔开始散开,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清澜!!”洛云洲惊叫起来。
“师弟!快!”
张维正疾呼一声,手中金针已经刺入谢清澜的心周大穴,强行吊住那口气,另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人中。
“陛下!快跟君后说话!不能让他昏过去!宫缩在减弱了!”陆淮生焦急地喊道。
“清澜!清澜!你醒醒!你看看我!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孩子需要你啊!清澜!!”
洛云洲扑到床边,双手捧住他冰冷的脸颊,声音凄厉,泪如雨下。
然而,谢清澜毫无反应,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张维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取出数根长针,在谢清澜脚底的痛穴位上,狠狠刺了下去!
“啊呃……啊……嗬……唔呃……”
尖锐的刺痛终于让谢清澜吸回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张维正立刻将老参片塞入他舌下。
“唔……嗬……嗬呃……嗯呃……”
谢清澜艰难地喘息着,眼皮一直向下耷拉。
“君后!千万不能睡!睡过去孩子就危险了!”陆淮生急声喝道。
听到孩子有危险,谢清澜涣散的瞳孔凝聚起一点微光。
他努力张开黑紫的嘴唇,如同离水的鱼般,拼命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用意志力对抗着昏厥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