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胃口不佳,谢清澜也不忍辜负女儿心意,总会张口咽下。
洛念安便皱着小眉头,耐心得一口口喂着,直到他摆手不吃,才自己乖乖用饭,还时不时抬头看他,生怕他哪里不适。
遇上阴雨天,谢清澜腿疼得格外厉害,精神萎靡,洛念安便格外安静,小手轻轻握着父后的手,见他疼得锁紧眉头,就伸出小手轻轻抚平,小声安慰:
“父后忍一忍,等雨停了太阳出来就好了,父帝很快就回来了。”
这温馨的一幕,也是洛云洲每日下朝后,最感慰藉的画面。
回到宸君殿,第一眼便能看到榻上温柔浅笑的谢清澜,和榻边乖巧揉腿的小念安,一室温馨,岁月静好,所有的烦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轻步上前,摸摸洛念安的头夸她懂事,随后接过女儿的小手,亲自为谢清澜揉按腿脚。
洛念安便依偎在父帝身旁,认真看着,时不时叮嘱:
“父帝,轻轻的,父后怕疼。”
这三年来,洛云洲对谢清澜的呵护已到了极致。
三年前谢清澜生下洛念安时,可谓是九死一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几乎耗尽了半条性命,那场惨烈的生产,成了洛云洲挥之不去的噩梦。
自那以后,他心疼至极,在房事上极为克制,处处小心防范,绝不肯再让谢清澜承受孕育之苦。
在他心中,能有洛念安这个女儿,能让谢清澜平安陪在身边,已是上天垂怜,是他求来的福气。
他从不敢再奢求更多,什么子嗣绵延、什么宗庙承嗣,在他心中,都远不及谢清澜重要,只要他能一直陪着自己,陪着念念长大,便足矣。
可谢清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感动又酸楚。
这些年,偌大的后宫形同虚设,洛云洲满心满眼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可身为帝王,子嗣向来是天下关注的大事。
朝堂上,恳请陛下选秀纳妃的奏请从未停歇,洛云洲一直是独自承受着朝臣的非议。
他感动洛云洲的深情不负,却也恨自己无法为他分担压力,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念头——
若能再为云洲诞下一位皇子,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既能让念念有个伴,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他的云洲更不用再因嗣脉之事,被天下人指指点点。
这份心思,他埋得极深,从未对人言说。
可近来,谢清澜却察觉到自己的身子愈发异样,整日困倦嗜睡,食欲不振,还时常恶心作呕。
这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了期盼。
喜孕悄至
谢清澜异常困倦,整日昏昏沉沉,即便躺在榻上,也依旧睡不够,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往日里洛念安趴在榻边叽叽喳喳说话,他总能强撑着精神,温柔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