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亲自前往湖州监察赈灾,严惩贪官。
可这一去,路途遥远,至少需半月之久。
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宫中的谢清澜。朝中事务,他可交由江太傅与高将军代为处理,可清澜怎么办……
宸君殿内,暖香氤氲,却难掩空气中的凝重。
洛云洲握着谢清澜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那掌控天下的帝王,此刻眼中满是忧虑。
他将谢清澜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地叮嘱道:
“清澜,我此去最多半个月,你定要好好待在宫中,万事以自身为重。不许思虑过多,若有任何不适,立刻传讯于我,切不可隐瞒!”
谢清澜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
他虽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清楚洛云洲此行的重要性。
他强撑着点头,轻轻回握住洛云洲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让他能安心。
“云洲,你放心去吧,湖州之事要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念念和腹中的孩儿,等你回来。”
洛云洲看着他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疼得更紧了。
他低头,在谢清澜的额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眷恋都烙印上去。
最终,他还是狠下心肠,毅然转身前往湖州。
洛云洲一走,宸君殿仿佛空荡冷清了下来。
谢清澜本就对洛云洲依赖至极,如今他离开了自己,心中如同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
加之腹中的胎儿日渐长大,孕期反应也愈发剧烈,整个人都蔫蔫的。
他时常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窗边,望着殿外那一方高墙,怔怔地出神。
往日里热闹的宸君殿,如今只剩下苏姑姑和阿穗在陪伴他。
他连膳食都用得越发少了,常常是看着面前精致的美味佳肴发呆,毫无胃口,勉强吃上一两口,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作呕。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身形眼见着日渐清减,原本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病态的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三岁的洛念安,将父后的郁郁寡欢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她虽然年幼,却格外聪慧敏感,小小年纪便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她知道父后是因为父帝不在,所以终日愁眉不展,她很想让父后开心起来,便想着有没有新鲜有趣的事情来帮父后打发时间。
若能去宫外寻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回来,或许能让父后展颜一笑。
这一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