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生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他仔细观察那血线的走向和颜色,又联想到那盘踞在心脉的邪戾之气,以及谢清澜心脉的急剧衰竭,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声喝道:“陛下!如果……如果臣推测的不错!君后他……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中了蛊!”
“此蛊应该是婆罗国皇室秘传的赤心蛊!赤心蛊本为情蛊,但若以饲主自身鲜血与怨念祭之,便会化为最阴毒的杀器!蛊虫入体,便直侵心脉,日夜啃噬,直至心脉尽碎,七窍流血而亡!中蛊者……活不过七日!君后心脉断裂之象,应该正是蛊虫所为!有人要让君后一尸两命!”
洛云洲立刻想到一个人,他缓缓抬起头,眸中的悲痛在顿时化为滔天的杀意!
“玦、柔!”
疯子
洛云洲的怒吼声在宸君殿炸响。
疾风早已闻声而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罪魁祸首便被疾风像拖死狗一般,拖拽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玦柔早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衫褴褛不堪,沾着血污与尘土,满身的狼狈。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里却燃着疯狂的火焰,像淬了毒的毒蛇,死死盯着殿中那高高在上的人,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洛云洲……”他含糊地呢喃,口鼻溢出的血沫,声音如同破锣。
“看着心上人惨死在眼前的滋味儿如何……哈哈哈……”
洛云洲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玦柔,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凛冽寒风。
那双掌控天下的手,此刻青筋暴起,透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暗卫们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触怒这位已然濒临疯狂的帝王。
“来啊……洛云洲,来杀了我啊!”玦柔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你杀了我,谢清澜也活不成!赤心蛊入了心脉,蛊亡人亡,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咳着血,笑声疯狂而扭曲,在寂静的宸君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洛云洲的脸色沉得如同墨染的寒潭,眼底翻涌着杀意,每一个字都粹着冰碴:
“玦柔,朕给你一次机会。说,赤心蛊如何解?”
“解?”玦柔一顿,笑声陡然拔高。
“我为什么要解?!洛云洲,你当日如何对我,今日便该受着!你将我赐做玩物,让我在相府泥沼里受尽屈辱,你凭什么让我救谢清澜?!凭什么?!”
他疯狂挣扎起来,手铐勒得手腕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铁链滴落,染红了金砖地面。
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双眼赤红,满是怨毒:
“我就是要谢清澜死!我就是要看着你洛云洲抱着他的尸体,日夜痛苦!我要他心脉尽断,一尸两命,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