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松松垮垮穿着松绿色长袍,腰间还围了圈棕褐布带,束着高发,只是头顶还扎着两根干草,白皙脸庞面庞沾着灰,此刻正笑嘻嘻看着沈鱼,看着不伦不类,唯有腰间长剑瞧着正经。
“你这酒,能不能卖我一壶?”
这两壶酒是沈鱼买给季凭栏的,这几日季凭栏远迢赶路,还要时刻在意着沈鱼身体,即使他不说,沈鱼也能发觉,季凭栏十分疲倦。
再说,季凭栏已经好久没喝过酒了。
沈鱼摇头,别说两壶酒,再来十壶,季凭栏也喝得下。
“打个商量,我可以加钱嘛。”男人背着手,鼻子先出了二里地,一双眼挂在沈鱼未封的壶口。
不待沈鱼再次拒绝,没思索出什么的江少侠挺身而出,拦在沈鱼身前。
“干嘛干嘛,酒卖光了就去别处卖,盯别人的算什么?”
莫轻长长叹了口气,“小友有所不知,这酒,可大有门道,里头有能救我命的神药。”
此话说的熟悉,先前季凭栏也这么骗哄过沈鱼。
这群酒鬼,话都说得一样,沈鱼不会再上当。
这酒,他定是要给季凭栏全须带回去的。
他转身不再理会来人,付了钱,封好壶口拎着就要离去,又听男人一声惊呼。
“小友啊,你这……你这!”
“你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练剑奇才啊!”
护鱼
莫轻高喊着,引来众人视线,几乎都往沈鱼这边瞧。
“你这人!喊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江月拉过沈鱼侧身挡住多余目光,面露凶色顶回去。
沈鱼面无波澜,抽手反掌扣住江月手腕就往外头走,想要将一众无关人抛于脑后。
“哎哟,你这……哎,你。”莫轻端详了会江月,还没琢磨出,人就被根骨奇才拽走了。“别走这么快啊!”
“真是奇才啊!我不是骗子。”莫轻一甩滑溜下来的腰带,活脱脱像个浪荡公子哥,简直没眼看。
江月被拉着,回头看了一眼又捂了眼睛快步回走着,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
这人,简直没眼看!
莫轻一手抓着腰带,毫不知羞地往人跟前凑,“我说你们两个,来了川都被人夸有根骨还不乐意?”
“我又不是冲着你们的酒才这么说。”
话虽这么讲,一双眼还是不住的往沈鱼手上的酒壶上瞟。
沈鱼充耳不闻,只是将酒壶抱得更紧了些。
“你说要来解忧祛乏,就是拦小孩?”一道调侃声响起。“还拦两个?”
“哎哟,你懂个屁。”莫轻挥手,“去去去。”
来人将要开口,见着沈鱼顿了顿,上下扫了眼,“哟,这么奇的根骨,不学剑可惜了。”
沈鱼被两人围着,后撤半步,眉心微微拢蹙,“……到、底,做甚……么?”
莫轻“嘿”了一声,指指他手中拎着的酒,“卖我一壶,我就教你学剑,怎么样?”
此话一出,周遭响起细细碎语,目光一边瞟过来,一边低头捂嘴说着什么。
“不是……他这么多年都没……”
“就一壶酒……”
“早知道我不喝……”
“吐出来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