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冷淡道:“霍峥在你那里是哥,在我这里,跟条狗没什么区别。”
粉毛的冷汗沿着下巴落下。
“啪嗒”一声。
水珠溅落在地面。
沈清辞腕骨削薄,撑起漆黑雨伞。
连绵不绝的雨水落下,将远方高耸入云的教堂,切割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正逢雨季,圣埃蒙公学总是笼罩着一层潮湿的水汽。
大部分学生厌恶于并不晴朗的天气,出行时,总是习惯乘坐学院免费提供的车辆。
六人一座,宽敞舒适,足够遮蔽所有风雨,让身上的制服笔挺整洁。
但沈清辞从未坐过。
圣埃蒙公学坐落在佛卡达州的中心区域,占据了首府五分之一的空间。
因为占地面积巨大,学生们的出行方式,也成为了判断阶级的方式。
有身份的贵族学生,会乘坐家中的豪车,车牌上排列组合的数字越为
连贯特殊,稀缺性越高,越能证明拥有者的财力。
没有身份的特优生,则是会乘坐学院每间隔十五分钟一趟的公用校车。
沈清辞是个例外。
从入校起,除了学院统一要求的集体活动以外。
他不曾乘坐过校车,又从未在校内开过任何豪车。
拒绝任何出行方式已经足够特别。
再加上他一向自持清高,傲慢嚣张到无法无天,落在他人眼中,便是身份特殊到不愿暴露。
不肯坐校车,是因为瞧不上只有特优生才坐的普通车辆。
不开豪车,是因为身份尊贵,不愿在学院内暴露。
沈清辞未曾提过一句家世,却自动有人为他贴上v1级的标签,认为他高不可攀,是需要追着跪舔的存在。
沈清辞是不知道会让人误会吗?
不。
他当然知道。
他是故意如此。
天光晦暗灰蒙。
苍白指骨握住了伞柄,伞面遮住了大部分小心试探的目光。
沈清辞绕过了特优生居住的学生宿舍。
在身后挥之不去的视线注视下,踏入了圣埃蒙公学分配给教师专用的独立住宿楼。
寻常学生绝对无法分配到的教师住宿楼。
象征着身份不同的代表。
指纹锁解开,里面却是再普通不过的装修。
同沈清辞对外的清高傲慢不同,他住的地方,是教师宿舍里最为偏僻的位置。
没有客厅,没有卧室,厨客卧一体,实木书桌,再加上一米八的标配单人床。
除去学院配备的高科技设施以外,属于沈清辞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
一字排开的制服,永远笔挺的衬衫,再加上几件看不出牌子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