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近了霍峥。
俯身靠近车内,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霍峥甚至能看清楚黑沈清辞眼眸斜垂下时,睫羽晃动的弧度。
想嘲讽两句沈清辞又在搞什么新的把戏。
沈清辞却将手探了进来。
修长,苍白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胸膛处。
像是隔着单薄的一层皮肉,同时感受到了他因此跳动的心脏。
霍峥垂下眼,看见了沈清辞手背上凸起的黛青色青筋,一点点蔓延到腕骨处,又被收紧的衣袖遮蔽。
跟沈清辞冷冷淡淡的神情不一样,手指却胆大妄为地探入了他的衣服里。
潮湿的雨水落在了霍峥的心脏上。
眼神变得愈发晦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少年的指尖往更深处探去了。
近乎于嘲讽性质地抵在喉结处,是个威胁的手势。
沈清辞说话时的语调没什么起伏,清冷漂亮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嘲讽的神情:
“需要我强调多少次,我对男人的后面不感兴趣。”
他在勾引我
沈清辞走了。
没坐景颂安的车,也没坐霍峥的车。
就这么撑着把黑色雨伞,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霍峥坐在车内一动不动,星空顶的车顶未能照亮他的脸,他眼神晦涩地垂下眼。
长腿交叠,挡住了不该出现的失态举动。
却挡不住胸膛处泛着麻痒的冰凉。
闭上眼,想到沈清辞清冷的脸,牙根都恨得有些发痒。
他就知道沈清辞是个装货,就知道顶着一张好脸钓凯子。
可他怎么会轻而易举地上当
以为沈清辞要解开衣扣而感到心跳加速。
这是十分不应当的。
霍峥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作为元帅之子,帝国第一梯队里的顶尖权贵,圈子里想要攀附他的人不在少数。
但他一向自视甚高,平等的蔑视所有人,更不会对他们拙劣的勾引生出兴趣。
况且霍峥是直男,肯定不会因为男人的挑拨而出现反应。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霍峥为自己找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
“草,他肯定是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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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人而不自知的沈清辞在回到实验室以后,严格按照实验步骤,给自己消毒清洗了五次手。
手上残余的温度随着泡沫消失。
沈清辞微微蹙紧的眉头,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是定下计划就一定要严格完成的人。
赶走了霍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他几乎完全浸泡在了实验室里,严格实行早六晚十一的规律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