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喝醉了就话多,铺天盖地的倾诉欲压在胸膛里,随时都有可能冲破牙关,说个没完没了。
但是他醉归醉,说话也是有讲究的。
阿布德当了那么多年领航员,作为资深且富有经验的圈内人。
他经常会被各种学校聘请过去参加专业赛事。
那些来自于学院里的年轻赛车手并不全都是友好的。
有一些年少成名的赛车手眼高于顶,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厌烦,更不可能跟他来路边摊吃饭喝酒。
沈清辞比那些人身份更高,清冷矜贵的要命,竟然愿意同他一块出门。
阿布德点燃了一根烟,递给了沈清辞,看着那支烟被色泽浅淡的薄唇轻轻衔着。
他望着沈清辞有些湿润的长睫,莫名想到了某种金贵的瓷器。
“我以为你们大少爷都嫌弃这种小地方,不会跟我来这喝酒呢。”
阿布德笑着说道:“咱们之间也是缘分。说句实话,要不是这场比赛选中了我,我们两个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见面,我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沈清辞捻动着指尖的烟,没抽几口。
他可以因为比赛取得胜利,和领航员一起体验乡土风情。
但对于高阶级的权贵来说,他不可能对所有东西都表示出一视同仁的接纳。
他吃了饭,就不能抽太多劣质香烟。
面对队友抒情的言论,沈清辞回答简短:“缘分。”
“哎你真是。”阿布德长叹一声,“你说话那么冷冷的,那要不是人留在这里,我真以为你不愿意跟我一块喝酒。”
沈清辞:“一般想喝。”
阿布德:“”
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疼得龇牙咧嘴:“你逗我玩呢。”
沈清辞,生日快乐
沈清辞没说话,拿着桌上的东西缓缓地吃了一口。
阿布德看着他吃的动作缓慢优雅,发现自己有些不精致。
他试着用纸巾擦去手上的啤酒,发现干透了的酒液黏在了皮肤上,怎么弄也有股味道。
反观沈清辞,哪怕待在这样的地方,吃着路边摊烤串和啤酒,身上也没沾上一点灰,干净整洁的简直不像话。
于是阿布德很悲哀地叹气:
“怪不得我爸妈天天说我跟猴子似的,跟你一比,我可不就是猴子吗?他们俩中文没学好,但意思还说的挺精准。”
“你父母都是拉丁裔吧。”沈清辞问。
“都是。”阿布德说,“他们俩几十年前就来帝国工作了,你说好不好笑,两个外国语老师,中文说的还没我溜呢,我觉得学校还不如聘请我去当老师。”
沈清辞声调冷静,客观回答:“但是你的拉丁语不好。”
阿布德:“你这家伙!”
来自于学霸的嘲讽让阿布德接受无能。
他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两大口酒,满满当当一瓶啤酒,被他喝得只剩一个浅浅的杯底。
明灭的光线下,他靠沈清辞坐的更近了一些,几乎是已经入侵了私人领地的范围,问出的话题也是没有边界,纯粹是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