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野道:“他觉得我是麻烦,不会愿意和我捆绑在一起。”
“每个帝国公民都应该守护皇族的安全。”
晏野浅金色的眼眸垂下,透着几分冰冷的锋利:
“有需求的人,才会守护皇室的尊严。”
晏野以往绝不可能直接说出这种话。
作为皇族,他吐出的每个字眼,都有可能成为动荡的现状。
但是在甲板之上,他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如此叛逆的一句言语,以至于听见这话的骑士长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他不敢忤逆晏野,只是不断劝诫:
“殿下,八区已经不再安全,在暴徒被镇压之前,请让我们守护您的安全。”
“船快靠岸了”
“如果他依旧选择离开我,就将他带回宫内。”
-
烫手山芋
游船将在下午五点到达目的地。
历经四个半小时,路过12个经停港口。
晏野看着外面的夕阳落下,最后成为黯淡的色泽,远方的尖塔同样染上了灰暗的橘色。
那座尖塔他七岁时曾经去过。
以信仰来控制民众,是上位者惯用的把戏。
教堂建立之初,晏野在内阁护送之下,参与了教堂的第一次公开对外活动。
若干年前的报纸,依旧保留着他的剪影,寓意着皇权与天同在。
尖塔的形象逐渐分明,意味着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
将近四个半小时的行程,似乎并没有让沈清辞回心转意。
晏野不畏惧暴乱,他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身安全。
他只是有些疑惑,疑惑沈清辞为什么能做到毫不留情的抛弃他。
十七天的日夜相处,一次次的磨合下逐渐生出的默契,喂狗吃饭时靠的极近的呼吸
他对于沈清辞来说,看来并没有因为时间多上几分特殊性。
大片日光随着游船的晃荡转动。
再过一个站台,就会到达最终目的地。
晏野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他坐的端正,再次抬起眼的那一刻,看见了拿着船票朝他走来的清瘦身影。
其中一张船票扔到了晏野的膝盖上,沈清辞抬起手:
“跟我走。”
船票落地,碰到了肌肤时,晏野听见了轻轻的一声砰的声响。
提前下船需要检票,在通过站台以后,晏野被沈清辞直接拉着闯进了人群中。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他被沈清辞抓着向前。
晏野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沈清辞是不是后悔了,是打算向他坦白,是后悔自己与皇室为敌
还是不舍得他。
想说的话没有出口,他被沈清辞强硬地拽着向前,奔跑的速度过于快,连呼吸的频率都开始变得凌乱。
拨开的人群因为推挤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晏野却只能听到沈清辞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