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承允接着说道:
“你打台球的时候,腰弯的弧度很漂亮,如果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压的那么低?”
沈清辞觉得池承允说的话越来越离奇。
从最开始高尔夫球场上故意引起注意,再到打球露出的手腕,甚至还有拿起手表时,唇角压低的笑容
罪状一一列举出来。
沈清辞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不过是上流社会最常见的交际活动。
最初目的只是为了从对方身上谋取利益。
彼此你情我愿的交往,怎么落在池承允的口中,就变了个味道?
如果非要让沈清辞做出点评。
他只能回答两个字。
恶心。
沈清辞冷淡地垂下眼皮,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是我错了,还是你太恶心?”
我需要一张票
狂风吹开了电话亭,外面吹进来的风雨,吹拂起沈清辞漆黑的发丝。
那双狭长冷冽的眼眸展露的一清二楚。
本来应该是极度激怒池承允的一句话,他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沈清辞薄白的脸上。
这样苍白的面庞,看来离开的这几天,沈清辞过得也不怎么样。
但就算是过成了这样,沈清辞眉眼间冷淡的气息却从来没有散去。
不管是被暴徒追击,还是被他逼问,沈清辞都没有一刻低头。
他始终高傲矜贵,像是悬挂在枝头的积雪,每个人都在心中倒数着积雪融化的时间,
但雪从来不曾真正落下。
沈清辞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没有任何愧疚,也不可能会服软。
但是两个人之中,不可能都是坚硬的铁,总得有一个人服软。
池承允以前觉得无论是谁服软,都不可能会是自己服软。
现在对上沈清辞这张冷淡的脸,他却感觉心跳都完全不受控制的乱颤。
僵持了许久之后,池承允选择低下了头,银发垂在颈侧,他道:
“你说上一句需要我有那么难吗,我又不是不愿意帮你”
池承允示好的意图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沈清辞终于将视线停在了他的脸上,片刻以后,他懒洋洋道:
“我需要一张离开十二区的票。”
“我会跟你一起离开。”
“行啊。”沈清辞回答的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离开的船票上,是否有另外一个人同行的身影。
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沈清辞的许可。
池承允的心情却并未因此愉悦几分。
他的银发遮蔽住了眉眼,少年的心思藏不住,薄唇微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只吐出了一句:
“你别骗我。”
“什么时候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