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近乎于报恩的情绪。
因为这份恩情对于皇族来说举足轻重,
只是他从没想到景颂安会用在这种地方。
用在无法影响任何利益,却又让晏野连开口都感到艰难的地方。
晏野清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情绪在拼命翻涌着,死死地掐着他的喉管,拒绝他开口同意。
他不愿意,也不情愿,不想让冷香彻底消失。
但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接受好友的要求。
这无疑是比景颂安要求利益更合适的买卖。
他又为什么不肯后退一步?
明明他跟沈清辞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开始也是为了替景颂安守住沈清辞而已。
因为现在景颂安回来了,物归原主。
一切就应该修正到正确的位置上。
所以为什么不愿意点头同意。
晏野没有答案,身体却无法点头。
好似被冻僵了的血液在此刻凝固,将血管撑大,也让他的身体无法保持正常的运转。
晏野安静的没有作声,景颂安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对晏野一向放心。
哪怕晏野对沈清辞的关注太过,也不可能发展到成为小三的程度。
况且晏野的病症是全球罕见,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一个不可能生出情感的机器,又怎么会对他的哥哥心怀觊觎。
只要稍微敲打就好了。
已经彻底放心的景颂安道:
“先暂时聊到这里,八区还有事等着我处理,等我回来再说。”
钥匙掉进手中,带着夜色的微凉。
已经坐上车离开的景颂安,和沈清辞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不管他们的终点是否重合,被留在原地的只有晏野一个人。
足以穿透天幕的光影照亮了晏野的冰冷眉眼,高挺的眉弓之下,是近乎于矜贵冷漠的一张脸。
晏野低下头,缓缓闭上眼。
他依旧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气息,弥漫着冷冽如霜雪般的清寒,像能够吞噬骨头的毒药一般,一点点腐蚀着呼吸的鼻骨。
蒙在眼前的灰色被驱散。
晏野再次短暂的窥见了属于世界正常的光亮。
最后一次。
下次再靠近的时候,他就应该选择退让。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晏野不知道答案。
-
沈清辞吃的很饱。
他对上流阶级的人,向来秉承着看不惯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