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好似断电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并没有越界的人闯入他的房间,并且恬不知耻地关掉他的灯。
沈清辞脸色冷淡。
他数着心跳的拍子,当脚步声再一次靠近时。
他抬起手,精准地在黑暗中遏住了对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湿润。
滴答声滚落的声音透着点诡异的味道。
鼻息间是花香和鲜血混杂,融合成了一种糜烂的味道。
啪的一声,被再次点亮的灯照亮了一切。
沈清辞攥紧的手腕正在朝下滴落着鲜血。
罪魁祸首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看着沈清辞,湛蓝色的眼眸仿佛宝石,另外一只手却在用刀片不知死活地抵着自己。
景颂安的声音很轻,尾调似乎同样被压得低沉: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气我,故意把阿野带回家,是因为我比不过他吗?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景颂安一边说一边朝着沈清辞靠近,身形几乎完全笼罩在了沈清辞的身前。
灼热的温度随着吐息出现,明明是强势侵占沈清辞的领地,他的语气却委屈的不得了:
“我今天炖了鸡汤,端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但是那都不重要,我只想让哥哥喝我煲的汤,你喝了我就不难受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其他男人带回来?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等你。”
“手痛就去看医生。”
沈清辞掀起眼皮道:“找我干什么。”
景颂安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说了那么多句话,竟然只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他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湛蓝色的眼眸里却不复之前的天真,反而透着点恶劣的味道。
他用手去勾沈清辞的发丝,鲜血蹭到漆黑发丝上的一瞬,景颂安的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古怪的满足感:
“你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柔?”
我对他温柔?
“我对他温柔?”
“温柔多了,接他回来住,还让他守在你的身边。”
景颂安似是叹息:“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是我最先来到你身边的,如果你讨厌我,不如让我去死。”
景颂安不再试图靠近沈清辞,指尖翻动了一下,薄薄的,几乎泛着寒光的刀片向前,再一次抵在了动脉之上。
鲜血流下的疼痛感,并不能让景颂安觉得恐惧。
他不知死活般地再一次用力,直到后颈被人用力地掐住。
脖颈被掐着用力仰头,刀片从他手中换到了另外一人手中。
沈清辞直接将刀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手肘向下一压,血滴直接从颈部滚落而下。
“玩够了吗?”
沈清辞声音很轻,眼神垂下,语调却透着几分厌烦:“死性不改。”
脖子上压出来的伤口比景颂安划出来的伤口更重。
毕竟景颂安不会对自己真的下死手。
但沈清辞会。
濒临死亡的威胁,让景颂安再一次想起了暗室之中的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