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之外,光线再一次透了进来。
这一次,外面的阳光不仅只有八区寒冷的冷风,属于阳光的灼热感,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辞微微屈起了一下指尖,刚才递水给晏野时,并不颤抖的手,此刻有着微微抖动的弧度。
那是因为过于用力握紧方向盘,在高强度行驶之后留下的短暂后遗症。
后遗症会如同严寒一般,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被驱逐。
一如他为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成果一样。
苦痛是短暂的。
如果上帝允许用痛苦来换取前途,沈清辞恐怕会是最为积极的一个。
过于糟糕恶劣的出身,让他从不畏惧前行的苦难。
满是荆棘的道路上,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平坦地从上面走过。
他不是不害怕,不是没想过自己要是万一赌输了,会从上面滚下去,成为那些肋骨摔断的倒霉蛋。
但是他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比起躺在病床上痛到吐血,比赛失败所浪费的时间金钱,更让沈清辞难以接受。
从来没有任何人愿意为他托底,其他选手失败了还能明年再战,他却连再次参加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信条只有成功,前进,从来没有后退的选项。
他不能输。
所以他不可能输。
压住了在微微发颤的手,沈清辞面容平静,微眯着眼感受发烫的阳光。
他赢了。
赢得很精彩。
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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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野拧开瓶盖,喝下沈清辞递来的电解质水。
用于补充运动员流失体力的水,却有些不同之处。
很甜。
他的视线不可控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所有完成比赛的选手,都会在休息室里面统一等待着各自学院的车辆进行接送。
八区天气太过于寒冷。
休息室为了保证选手的绝对清醒,并没有开启任何取暖的设备。
有些冻得受不了的选手打开了门,一个两个宁可站在外面沐浴阳光,也不愿意钻进房间里待着。
中途退赛或是翻车的选手,要么在医务室里,要么已经回到了学院驻扎地。
留在此处的选手,都是完成了整场拉力赛的选手。
将近半个月的赛事足够让人感到疲倦。
高度集中的精神,每个阶段的比分咬紧,总体的罚时叠加。
危险,恐惧、名词。
能咬咬牙跑完苍茫的前路,已经是完成了一场对自己的考验。
并不是所有选手都奔着拿第一去的,有些选手超常发挥,仅仅是夺得了第三的名次,也依旧激动到无法用言辞表达自己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