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去处理蠢货,对于沈清辞来说,无异于是十分不划算的买卖。
但现在不处理也得处理了。
挑战的信封都发到了家门口,沈清辞觉得自己有必要活动一下筋骨。
实验室的光线通透,沈清辞拿起信,眼睫垂下的弧度出奇冷冽。
上面烫的圆润的火漆被沈清辞随手撕开,露出来的信封却出乎意料。
并不是什么挑战信或是宣战书,而是用了大量华丽言语来修饰的——
情书。
这并不是沈清辞第一次收到情书。
如果细数他学生生涯收到的情书,那是几乎可以堆满一套起居室的数量。
帝国规定国民必须完成义务教育。
哪怕义务教育的年限,因为下区过于贫瘠的生活条件有所减短。
但在沈清辞于十八区就读求学的那段时间里,上学就是他混乱生活中少有安静的时刻。
他不需要时刻听着父母的争吵,也不用忍受继父的毒骂,不需要像野狗一样抢饭,可以穿着洗到发白但依旧整齐的校服走进校园之中。
由帝国为学生配备的衣服,撑起了他少年时薄弱的自尊,让他不至于因为不合身的剪裁蜷缩身体。
皮囊
强制相同的校服,将所有人都披上了一样皮囊。
但皮囊只是皮囊,内在并不会改变。
在十八区那样贫穷的地方,依旧会分化出更为富有的阶级。
跟他一起就读的学生中,大多数人的父母属于中产阶级,多数家中有产业在经营,可能那份产业并不大,只是一个小超市,或者一个餐馆。
但即便是这样,家庭能够吃饱穿暖,并且给孩子余钱,就已经足够让那些学生自带一层金光。
沈清辞却只是因为天赋禀异,在入学考试中考出了优异的成绩,才因此得到了学院的特殊重视,跟家庭沟通才让他求学。
两方绝对不同的命运阶级,却因为他冷淡的性格和绝对孤高的脸,造就了相互重叠的境遇。
往他抽屉里塞情书的人,或是看上了他的样貌,或是觉得他自命不凡的样子格外有征服欲。
但归根结底,都只是对沈清辞有所图谋。
那些承载着年少心事的情书,仅有那么一两封,被沈清辞拆开来看过,大部分都被沈清辞随手倒进了垃圾桶里。
塞满的情书或许会有情真意切的人,但无法让沈清辞的内心动容。
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当务之急是脱贫,不是去跟人搞什么情情爱爱。
哪怕是在圣埃蒙公学,一年之前他也没少收到情书。
只不过这样的情况从f4宣战以后逐渐消失。
现在竟然又要卷土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