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队。
长长的一条队伍,几乎一眼看不到尽头,坐着躺着的人都有,还有小孩耷拉着鼻涕,在严寒的冬日穿着一件单衣到处疯跑。
沈清辞排到了队伍的最尾端。
站在他前面的两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来几秒钟之后,又来回扫视了一番,直到有个看上去较为年轻的人开口搭讪:
“你也是来拿药的,你看着不像有病啊。”
沈清辞面不改色,握拳放在了唇边,用力咳嗽了好几声。
年轻人脸色一变,瞬间跟沈清辞拉出了半里地的距离,窃窃私语地跟前面的大爷交流。
年轻人:“搞不好是什么传染病,现在天气冷了,宁愿断胳膊断腿都不能咳嗽,这玩意儿最要命了,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里面的肠子都可能被烂了。”
老头:“什么肠子?”
“肠子,肚子里的肠子,用来消化食物的东西。”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用右手大概画了一个范围:
“断了胳膊腿,只要有钱,还能在医院里面抢到一个床位,要是得了这种传染病,只要没排上号,连药都没得吃,只能硬生生病死了。”
药到病除
老头终于听懂了,唏嘘道:“以前不是这样的,俺们村村医在的时候,两个星币就能给打一针,药到病除,什么病都不怕。”
“都说是以前了。”年轻人嗤之以鼻,“现在什么时代了?帝国已经不是以前的帝国,凡事都要讲究规章制度。”
老头又问:“规章制度是什么意思?”
“规章制度就是栅栏,像你养的那些鸡一样,把鸡都关在栅栏里面,就会有人丢谷子丢水,鸡要是逃出去,就会被别人抓去打了吃。”
老头道:“你懂的真多啊,是不是读完小学了?你怎么来看病了,生的什么病。”
年轻人这回不说话了,他将有点不正常的右手往后面藏了藏,满不在意地回答道:
“上过学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我一个。”
沈清辞沉默着跟在他们的后面,听着他们的闲聊,交谈逐渐趋于安静。
时不时有人说话,但大多数人聊的话题都跟药物分发有关系。
每个人的眼神都写满了期待,等待着小窗口打开,丢出一点能给他们治病的药物,好让他们活下去。
距离上班还剩下十分钟时,属于医疗站上面的小屏幕终于打开。
十八区太过于贫穷,能够买得起电视机的人家还是少数,为了保证所有居民的心都一致向着帝国,每间隔两个小时,公共屏幕就会投放时事新闻。
今天的时事新闻跟新药品的研发相关。
女声播报着对屏幕上那人的介绍。
几乎家喻户晓的简介,各类药品研究成果报告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