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颂安内心刺痛了一瞬间,笑容却在此刻变得更甚:
“怎么不说话,哥,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给我发来一条断绝关系的短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我离开你会死的,真的会死”
景颂安一步步逼近,腰间系着的铃铛撞在了沈清辞的身上,他向前俯身的那一刻,身上的甜香也在此刻浸染了沈清辞的呼吸:
“我难受,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你要离开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瞳孔弥漫上了一层水雾,剔透,可怜,忽视了所有人的存在,放弃了尊严,只在此刻,想要祈求着一点来自沈清辞的回应,只要一点点回应都好。
他这样子,就像是即将溺毙在海水中的人,手脚都被拖拽着,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唯一能解救他的人就在眼前,只要沈清辞肯施舍那么一点点氧气给他,他就能拥有再一次坚持的勇气。
景颂安几乎是一种可怜的姿态靠近沈清辞,试图从沈清辞的眼神中得到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哥”景颂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湛蓝如宝石的眸子彻底黯淡,几乎不见任何光泽,“你不要我,你不想要我了”
舍不得
他的手指病态地颤抖着,藏在衣服里的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刀刃没有靠近沈清辞,而是一种决绝的姿态朝着自己捅去。
没能成功,他的手腕被牢牢地禁锢。
景颂安看着沈清辞,直到修瘦的手指抵住了他的下颌处,他才终于松开手,近乎渴求般将脸贴在了沈清辞的掌侧。
沈清辞微眯着眼,指尖掐得更紧:
“就这么舍不得我,宁愿死都要和我扯上关系?”
这句话都已经透着点掌控的味道了。
来自上位者的控制,对于任何一个天之骄子来说,都是赤裸裸的羞辱,只有打断傲骨,才能接受这近乎压迫的一句话。
但景颂安接受了,他看着沈清辞,像是得到了什么镇定剂,连呼吸都平缓了下来。
景颂安侧着脸,金发垂落在沈清辞的手腕上。
沈清辞感觉到掌心沾染着泪水。
景颂安的声音沙哑,鼻音很重,咬字却清晰:“舍不得。”
没有一丝反抗,没有任何理由,甚至于连用言语来修饰自己的行为都没有,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耗尽了景颂安所有的力气。
他一直看不透沈清辞,沈清辞太难懂了。
像是一层朦胧的白雾。
景颂安所能看见的,依旧只是表层的东西,他没办法捕捉到沈清辞想要什么,只能尽可能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贡献给沈清辞。
以前他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
沈清辞想要钱,他就给。
沈清辞想要权势,他就给沈清辞助力。